水晶宫中,徐夜看着掌中的水球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在火球中被烤成焦炭的样子自然是伪装的。 来之前就知道此行不兵行险着是绝难如愿,的所以早和黄金一族有过沟通。 但计划能不能行得通也实在没把握。 毕竟神灵的实力已经不是黄金一族所能抗衡的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摇光竟然用出了如此手段。 差点就让他印恨西北了。 要真没能破开那犹如结界领域一般的火球,摇光肯定会顺手灭了他。 到时哪怕保命手段再多也无济于事。 说起来实在凶险。 不过到底还是成功了。 火球破开时,徐夜趁机坠入海中,开启神女峰遁进深处后,就被黄金一族用水晶宫接了进来。 不光如此,他还顺手拘走了天枢的魂体。 天枢本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强行爆体催发大招,然后再被摇光重创,能逃出个魂体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哪还有能力反抗。 “真没想到,你竟然从摇光的眼皮底下得手了。” 天枢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夜。 “我承认,之前还是小看你了。” 仅剩一个魂体,天枢变得却更加生动了许多,他感叹一声,“果然,能威胁到魂族的只有领主,此后我族最终怕是会绝于你们领主手上。” “阁主想多了,如今魂族两大神灵,谁人可敌?另外还有九幽禁地那位存在,我们领主也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罢了。” “呵呵,我既然都落在你的手上了,你又何必再装?得了雷神神格,再吸收了我的灵蕴,你肯定能成就神灵,到时摇光天璇也奈何不了你。 至于九幽之中的存在,我有预感,祂的威胁不会太大。” 徐夜诧异,对方凭什么这么说? 要知道就算是摇光成就了神灵,好像也没有去九幽禁地走一遭的打算。 不过显然天枢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徐夜嘿嘿一笑,“还有遗言吗?” “没有。” “为何你对摇光求饶,却不对我求饶?” 天枢充满嘲讽的看着徐夜,“你会放过我?” “自然不会。” 先不说要吸收对方的雷系传承灵蕴。 雷神神格徐夜也是必须得到的。 只有融化神格的生物死了,神格才会出现。 所以天枢必死。 “动手吧。”天枢闭上了双眼。 徐夜抬手一攥,‘嘭’的一声,淡淡的魂体直接被压爆。 一道犹如灵蛇一般的雷霆凭空出现,上下左右飞舞,在空中滞留几息后,径直投向徐夜,最后钻入了徐夜眉心之中。 徐夜静立原地,闭目不动。 一道道雷霆之力在他身体上钻进钻出,看上去就好像长出了一根根发光的毛发。 而在前方空中,数点光芒集合一起,光芒大盛,最后形成了一枚紫色炫目的晶体,飘在空中,整个水晶宫都在不断震颤。 远处,黄金海马和黄金水母凑在一起,看着这一切。 “雷系神格!虽然见过的神灵不少,但神格我还是第一次见。” 黄金水母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们真就不能自主成就神灵?” 黄金海马苦笑,“你以为我们能打破这个桎梏? 我们无需刻意修炼,世上有足够的顶尖强者后,我们会直接晋升到那个境界,就比如之前有了十名上品神阶后。 但这既是这番天地的恩赐,同时也是约束。 就比如现在,神灵数量不够,我们怎么也成就不了神灵,就算融合再多的神格也是如此。 同样,神灵数量减少后,我们还会跌境界。” 黄金水母叹了口气,“千年前诞生第十位神灵时,我们踏入了神灵之境,不知这次是否一样。” “这次应该不同以往,或许我们自始至终也不会踏入神灵之境,或许成就神灵之后很快就跌落下来。” 黄金海马沉吟片刻,“我感觉后面的可能大很多。” “你的意思这次会很惨烈?” “没错,千年前其实还好,最终是天道插手,才平息了下来。如今天道不存,最终会是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黄金海马看向徐夜,语气极其笃定。 “唯有一点,我们找对人了,身具风雷神格,一旦跻身神灵,他绝对是最强者之一。” 任由神格漂浮在身前徐夜是有心试探黄金一族的。 以他的实力,黄金海马和黄金水母一旦露出一抹狂热来基本难逃他的感知。 结果徐夜很满意。 至少黄金一族还是可以继续信任的。 体内雷系传承进一步提升,隐隐有触碰到最高层次的趋势,不过还需要时间来领悟。 徐夜睁开眼,探手一招,炫目的晶体就欢呼雀跃的飞到了他的手中。 现在整个创世大陆,没有人比徐夜更有资格融合这枚雷系神格。 甚至不需要这枚神格,等雷系传承进阶到最高层次后徐夜体内会自动生成雷系神格。 而这枚会直接消散。 这就是天道法则。 神格是守恒的,不会多出来。 所以雷系神格对别人可以傲娇,但面对徐夜算是倒贴,自然听话的很。 神念探出,轻易把这枚神格摄入了眉心。 徐夜身体一震,只感觉自身实力又强了不少。 现在要是潜心领悟,突破的日子不会遥远。 可以说已经半步踏入了神灵之境,现在的实力也绝对是神灵之下的第一人! 反正就是需要时间。 不过作为领主,时间最是宝贵,毕竟降临此间总共也没多少年。 “带我去到靠近西北的地方,我要从那里去到西南。” 徐夜还是怕摇光蹲守在冰海上,不敢贸然露头。 “我建议你可以再这里呆一段时间,不需要太久,一年半载足以突破了,那时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黄金海马少有的给出建议。 “你说的也不错,但玉衡不死,我心难安啊。” 徐夜感叹一声。 他要把玉衡扼杀在摇篮中,要是这次过后,雨痕再替换躯壳,以他老谋深算的性格,怕是再难找到了。 “我之前就敢和摇光打照面,现在比强了不少,没道理还更怕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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