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颇为矜持的摇摇扇子。 “为主上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不过主上最好先去问问大地巨人的看法,看看这图腾信仰到底是个怎样的立场,也方便我们接下来的动作。” 徐夜点点头。 “这倒是,万一和魂族大战出了大力的,我们怕是不好与之为敌,至少暂时不要。” 当下诸葛亮去准备占卜,徐夜去找大地巨人。 看着徐夜前来,离酆都城五十里外的一座大山坐了起来,“领主这是和我有事相商?” 徐夜说明来意。 大地巨人捋了捋思绪后道: “信仰图腾广为流传,却又神秘非常,说是正邪反倒不怎么准确,因为祂是中立者,因为哪怕是魂族的祈祷祂也会回应。” “不过,后来祂拼死了九首妖王,算是具有极大的意义,这也导致其他神灵把祂视为盟友。” “这样啊。”徐夜砸砸嘴,有些难办了,不过他也有些疑惑:“那九首妖王应该是妖族吧,那千年前的大战不是万族对抗魂族吗?” “没错,九首妖王本身确实是妖族,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水,吞噬了不少种族的强者,那些神灵怀疑祂被魂族所控,最终几大神灵设计围杀,九首妖王九死一生竟然逃走了。” “几大神灵围杀还未能成功,自然很是打击士气,好在最后被信仰图腾寻得,才彻底灭杀了九首妖王,只是此后不久信仰图腾也陨落了。” 大地巨人娓娓道来。 那时他还在地下沉睡,自然不是亲眼所见。 只不过这些也不算什么密辛,以他的位格不难得知。 他看着徐夜想了想后说道: “要是和信仰图腾对上,最好能先礼后兵,魂族势大,这样一尊很可能重登神灵之位的存在作为盟友肯定比做对手要好太多。” 见徐夜点头,他又道: “不过也不需要太过顾忌,魂族卷土重来,它们也知道屠尽万族只余魂族为天道不容,所以试图改变,目地无非是作为一个种族问鼎天下,力压各族,到时予取予求。” 这样一来魂族不会像千年前一样向外全面开战,而是会有选择的灭杀一些种族,留一些种族,当然,玉衡阁主之前和我们合作,也只能说明玉衡阁主的想法异于其他魂族。 但不管怎么说酆都面对的压力不会那么大,其他种族说不定也各有想法,更别说这样一位只吸收信仰的神灵了。” 徐夜明白大地巨人的意思。 总结一句话就是,接下来的混乱,酆都面对的对手未必是魂族。 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我明白了,谢前辈多番指教。”徐夜很是郑重的行了一礼。 大地巨人笑笑。 “我们大地之灵看似超脱物外,其实注定无法逃脱每次大战的漩涡。千年前大地母神如此,我和大地灵巫也不例外,魂族吞噬万物,蚕食整个创世大陆生机,天然就是我们的敌人,相助酆都也是为了自身,领主不必太过介怀。” “如果有需要尽管说就是,必要时可以叫上潮汐,她一般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徐夜有些好奇:“潮汐前辈和你是什么关系?” “水神陨落时,是大地母神保护了她,后来我也救过她数次,另外她和我的立场也是一致。” 这……难怪潮汐海妖看起来脾气不好,却唯大地巨人马首是瞻。 当然,她的实力相比起来也差了一筹。 徐夜回转酆都城时,诸葛亮也通过占卜得到了确定了鹿神所说。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出发吧,但愿这次不会如极北之行那么狼狈了。” …… 极东区域的青苍山脉一直是妖族地盘。 曾经显赫一时的黑风圣朝也只是山脉靠外的一个势力,当时可以和帝国争锋。 妖兽不同于凶兽。 数量并不是多不可数,但妖族普遍实力强大,颇有灵智,也极为注重血脉。 自从封印破开之后,旧神复出,青苍山脉中就多了不少妖族。 其中自然以神女峰一脉为首,加上一众妖族强者,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只是极东之战旧神落败后,被清剿了一批,又失散了一批。 虽然眼下青苍山脉中依然盘踞着不少妖族,但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仅有数名神阶和一众半神阶帝阶大妖,窝在山脉深处等闲不会现身。 对于神女峰峰主青萝的回归,妖族上下自然是喜出望外。 纷纷拱卫神女峰,堪比主心骨。 对于青萝来说,此地是她大本营,当然也最为放心。 一切准备妥当,她开始参悟信仰图腾的传承。 妖族千年前也曾阔过。 当时十二神灵中,与之有渊源的就有两位。 九首妖王不说。 信仰图腾那散布整个创世大陆的图腾最初就是妖族形神。 后来信仰之力太过庞大,合二为一后成就了信仰图腾这尊神灵,自然也和妖族有着解不开的渊源。 所以身为妖族,继承信仰图腾的传承,也算是顺理成章。 神女峰中。 传承圆盘漂浮空中,青萝意识沉入其中开始细细感悟。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气息在缓缓提升。 在某一刻人身不自觉化为本体。 数以百丈的躯体从神女峰上的宫殿中伸出,向着下方垂落生长。 远远望去如同山峰中长出一根青色巨藤。 并且这根‘巨藤’还在不停延伸,所过之处,压倒树木山石,声势骇人。 巨蛇身上细密的鳞甲开始变得尖锐,宛若传说中的龙鳞。 就连脖颈处,也长出了两个肉瘤,古怪非常。 青蛇对这些一无所知在,只是不断在汲取着传承的力量。 蛇躯荡起的一道道能量波扩散向周围,没几下功夫宫殿就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神女峰山腰处那个不大的清潭此时正不断翻涌。 一块古朴石板缓缓浮了起来,漂在水面不再下沉。 下方翻涌的潭水也平静下来,哪怕远处地动山摇,也带不起一丝涟漪。 石板上雕刻着一条九个脑袋的蛇。 血色微光沿着刻线不断游走。 等全部连接之后,发出耀眼光芒。 那刻画在石板上的九头蛇在这一刻好像要活过来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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