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 也就在那图腾碎片合而为一的时候,正在修炼的彩衣突然从入定中惊醒过来。 她呆滞了一下,从头上解下那条一直戴着的丝带。 拿在手中端详一阵,迟疑片刻后张嘴轻声唤道:“…兄长?” 这条丝带是兄长鹿神亲手给她佩戴的,是一件帝器级别的稀有饰品,也是兄长唯一留给她的遗物。 曾再三叮嘱她要一直带着。 就在刚刚,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念唤醒了她,那丝熟悉的气息让彩衣差点落下泪来。 不过她又怀疑是幻觉,自己太过思念… 丝带中一个极为虚弱的意识传了出来: “是我…看到你还好实在太好了。” 彩衣顿时泪流满面。 “小妹,听着,眼下有一要紧事需要你去做……” 领主府中。 徐夜看看那条丝带又看看彩衣,迟疑道:“你所说的是真的?” 丝带中的意念比之前气息稳定了不少,“自不会假,当初我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奈何我的跟脚在那里,难以彻底摆脱,所以只得让彩衣逃离那里,分了一缕意识在这丝带中。 我掌控过神女峰,血脉中有所感应,就在前面不久,我察觉到了一丝祂复苏的气息。” 徐夜一脸凝重,“这个祂是谁?” “曾经的十二神灵之一,信仰图腾。” “信仰图腾!” 徐夜自然听说过这位神灵。 说起来这位和他走的是一条路,修神道,走的是也是信仰的路子。 甚至比他更为纯粹,可以说是开创者差不多了。 来历也颇为传奇。 许多年前,各种族信仰强大的妖兽、凶兽,自然会制作一些雕像、旗帜等等,祭拜后慢慢汇聚成了一股真灵,最后万千化为一,就是信仰图腾了。 和其他神灵相比,祂不是最古老的,但地位却是极其特殊。 看似没有追随者,却拥有亿万信徒。 据说没谁见过祂的真面目。 在徐夜看来,这应该就是香火成神的典范,学习的对象。 只是要达到那种程度,怕是得地狱显现人间。 “没错,领主大人若是有什么想法,我自当助一臂之力,若是没什么想法,我也在此拜谢领主收留彩衣。” 丝带中传出的声音颇为诚恳,姿态放的很低。 哪怕鹿神曾是上品神阶,此刻也只剩一缕意识。 “听说大人修的也是神道,我于此道浸淫上千年,曾得到过不少神道不传秘术,愿意倾囊相授,以谢领主大恩。” 徐夜本来还在思考对方说的真假,一听神道秘术,顿时两眼放光。 当初两眼一抹黑扎进这条路,有着神经蛙的扫盲,加上酆都信仰的快速收集,他走的不是太难。 只不过这条道到底没什么前辈引路,就算是大地巨人这种存在也无法给他指点迷津。 更别说什么神道秘术了。 这么久以来,他只会些粗浅的神道之法。 比如附灵,移形换位,开天眼这些。 现在一听说这个,鬼知道他有多馋。 至少这意识分魂之法就很不一般啊。 不过作为酆都之主,还是要说明一下的。 “彩衣身为旧神实力强大,也不曾屠戮领主,更无什么黑点,和我也算相识,她本身就是酆都需要的人才。” 说到这里,徐夜话锋一转,“不过我也确实缺少神道秘术,你这缕意识薄弱,我可以帮你酝养,让你重修。” 前面不久,不止是日夜巡游和九幽修罗王突破到了神阶。 早已落户酆都的花灵祭司也终于成就了神阶。 实力强大了很多不说,作用也越发凸显出来。 甚至可以治疗神魂之伤,温养神念,算是极为难得了。 偏向辅助类型的存在,一直都破境艰难,可一旦突破,或许上品神阶都有求到的时候。 反正徐夜很期待酆都几大辅助兵种突破神阶,到那时遭遇小型战斗带着她们或许要比带着武力强横的兵种作用更大。 见徐夜说的认真,鹿神也没推辞。 “没想到领主大人领地竟然有酝养神魂之人,再也也不矫情,领主大人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能传授生平所学,往后若是需要,还望领主大人尽管吩咐。”biqubao.com 徐夜心中一喜。 这次看样子不仅能得到神道秘术,还能收获一个不错的原住民下属。 对方现在这模样短时间在战斗上帮不了酆都。 但好歹曾经也是上品神阶,光是见识就不会差。 “先不急,我看你虚弱的厉害,先去酝养一阵再说。”徐夜对彩衣道:“你直接去找花灵祭司,就说是我的意思。” 鹿女彩衣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激动:“谢过领主大人。” “去吧。” 徐夜摆摆手。 见彩衣出去后,他看向中途恰好赶过来的诸葛亮:“葛亮啊,你怎么看?” 诸葛亮骚包的摇摇羽扇,“我觉得可信度至少有八成。” “这个倒是不难分辨真假,届时我可以起一卦,只是我们该如何做才是最好?” 徐夜点点头,分析道: “信仰图腾,虽说之前是神灵,现在肯定没那么强,既然粘上神女峰,那必然得面对旧神。 根据情报来说,其实也就一个蛇妖,还有那什么小司空。 啧啧,至少两大上品神阶啊,有点难搞。 但这事是真的话,必须得参与一下。” 或许徐夜自己都不觉得,他的口气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也是实力上涨的情况下。 此前收拾了天玑阁主,不止得到了宝物,本身实力也提升了不止一筹。 面对这些强者也算有了些经验。 加上他还有帮手。 “未必。”诸葛亮笑笑。 “这两旧神凑在一起,难道真就那么融洽?鹿神和蛇女青萝同掌神女峰,那得多少年的交情?还同出一源呢,都遭了他们毒手,他们难道真就没一点龌龊? 就算没有,面对神灵传承,我想怕是不会还能同舟共济吧?说不定已经生了龌龊。” 徐夜眼中一亮。 “还有,既然鹿神当初能窥得一丝不妙,那信仰图腾的传承怕也不是那么好接的,祂要觉醒,那获得传承的难道还能不反抗?就算不能,多半也是身不由己了。” 诸葛亮嘿嘿一笑:“如果一切是真,或许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徐夜眼中越来越亮,不由夸道:“葛亮,还得是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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