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带着李君羡来到近前,李建成没来由的说了声谢谢。 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的众人,李二心中非常清楚李建成说出此话的原因。 李二没有回应,背负起双手,向着村内走去。 在越过李建成,待二人看不到自己的面庞后,李二脸上才逐渐露出得意的神情。 在村内闲逛了一圈,“李村”虽然人少,且大多都是妇人儿童,但该有的却一样不少。 虽然自己定期会送粮食进来,但看村里的这些庄稼数量,他们早就实现了自给自足。 走在李二身后的李建成和李君羡则神色各异。 李建成在思索着如何与李二提解封李村之事,李君羡则偷偷摸摸的左顾右盼,对这个村子充满了好奇。 只是还未等李建成思索出结果来,走在前方的李二缓缓站定,开口了。 “今日之后,李村不用封锁了。” 李建成一顿,先是惊喜,随后面色复杂起来。 “你真的就不担心?一旦我们出现在世人眼前,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李二嗤笑一声,回身见李建成那清澈不似作假的眼神,原本嘲讽的话语生生咽住。 “朕既然敢做这样的决定,自然不怕这些麻烦,再说了,就算出现麻烦,现在也不会麻烦到朕的头上。” …… 此时,远在宫中,愁眉苦脸批阅奏章的李承乾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 李建成疑惑的看向李二,随后想到了什么,瞬间释然了。 回想外面这十年来的变化,自己面前的这位皇弟,恐怕早就完完全全的掌控整个大唐了! “是啊,当初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你坐这个位子,确实比我出色的太多。” 听着李建成由衷的夸赞,李二心中的得意之劲更浓。 李建成从怀中拿出那份被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报纸,脸上尽是感叹 “这样一份记载时事,知识,各类趣闻朝廷政策的大唐日报,只卖一文钱,这是我我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还有那如梦如幻的琉璃,如今尽也唾手可得……” “长安城那平坦,没有丝毫间隙的道路,也超出了我的认知……” …… 一件一件新奇的事从李建成口中说出,他眼语间的推崇之色越来越盛。 只是刚刚还在对李建成的吹鼓感到得意的李二,此时越听味越不对。 李建成此时吹鼓的这些,貌似和自己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咳咳。” 李二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李建成口中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脸黑离去的李二,李建成有些摸不着头脑。biqubao.com 只能归结于李二身处帝位,对于其他人的夸赞已然厌倦。 …… 皇宫内。 李承乾瘫软在座椅上,看着面前的奏章蠢蠢欲睡,喃喃道:“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一旁正不停点头的小朱子立刻惊醒,一下扑倒在李承乾的脚边,大哭道: “殿下,怎么了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几乎是在小朱子出声的瞬间,门外的侍卫破门而入。 李承乾也被小朱子这一嗓子彻底干醒了,立刻绷直了身体环顾四周。 “谁,谁出事了!?” 看着跪倒在自己腿边大哭的小朱子,李承乾没好气的踹开了他,挥退了冲进来的侍卫。 侍卫出门后,李承乾又补了一脚。 “你丫的没事瞎喊什么?” 小朱子委屈的站在一旁,欲哭无泪。 “奴婢听殿下说不行了,还以为……”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我所说的,是批阅奏折。” 小朱子疑惑的看向案桌上如山的奏折,疑惑道: “殿下,批阅奏折怎么了?”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没有解释。 这些天送来的奏折就像批不完一样,批完一批,又是一批。 自己不像李二,对大唐许多地方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可以把许多不重要的奏折交给房玄龄他们审阅批改,自己不行。 原以为自己能很快接手朝廷的各项事务,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这些事情急不得,现如今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被限制在这奏折上。 “小朱子,去母后那一趟,询问父皇如今在哪?” 小朱子领命,正准备离去,又被李承乾叫住了。 “顺便把兕子带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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