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院,东宫。 “咻!” 随着一声声剑气划过的声响,庭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倩影。 舞剑的身姿如细雨洒落,又如春风拂面。 剑尖飞舞,舞姿如风,这让一旁的李承乾看的如痴如醉。 过了许久,李绛仙一舞毕,收剑回鞘,李承乾还久久未缓过神。 李绛仙轻点脚尖,轻盈的来到李承乾的身前。 “我最近学的这剑法,怎么样?” 李绛仙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李承乾,一副快夸奖我的模样。 李承乾收起心神,诚实的说道: “你应该被人骗了,华而不实,看起来好看,打起来一点用也没有。” 李绛仙满头黑线。 这套剑法本就是舞剑所用,是自己娘亲最近亲自传授的。 本来就是用来看的! 察觉到李绛仙状态有些不对,李承乾也回味起自己刚刚直男式的发言。 “咳咳,不过很好看。” 这句说完,李绛仙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也就在这时,庭院外又走进另一道倩影。 李绛仙第一时间发现,随后有些惊喜。 “魏妹妹,你怎么来了!” 魏柔见到李绛仙,先是一愣,随后也笑着走上了前。 “姐姐。” 见二人关系如此亲密,李承乾表面镇定,心中却异常的高兴。 “都过来坐吧。” 两人落座后,魏柔当着李绛仙的面,也没有藏着掖着。 “殿下,最近长安城内东西市旁能买的房屋都买了,商铺也是,只是……” 见魏柔有些犹豫,李承乾好奇了。 “怎么,有什么阻碍?” 魏柔摇了摇头。 “只是原本我们看中的商铺中,有几个已经被提前买了。” 李承乾点头,示意魏柔无碍。 商人脱离贱籍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 以后显而易见的,就是许多商人的快速崛起。 以前民间的那些名不经传,无权无势的富商,即便他们再有钱,大多也不会选择来长安。 长安的权贵太多,万一被人盯上,自己就会沦为别人的钱袋子。 但现在不同,商人有了再次向上爬的渠道,总会有许多商人前来长安城博一博前程。 但长安的商铺却不是能随意开的! 除了东西两市,其余很少地方可以被允许开设店铺。 要想在长安立足,那些商人的目标,只能是长安东西两市中的店铺! 这些事,有些看的远的商人也会看到。 一些店铺被人抢先购买,也是在自己预料之中的事。 见李承乾没有惊讶,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魏柔继续说道: “只是,买店铺的人,是武诩。” 李承乾一愣,惊讶中夹杂着一丝好奇。 “那小丫头哪来的钱?” 见李承乾不知情的模样,魏柔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 李承乾将买房买地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如今武诩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原本所担心的是,李承乾不信任自己。 “不清楚,不过相比之下,最近影子查到了一件怪事更重要。” 李承乾挑了挑眉,李绛仙耳朵竖了起来。 能让魏柔说“怪”,这件事一定特别有意思。 “不知为何,最近长安城内,百骑司的人,似乎消失了许多。” “消失?” 魏柔点头,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长安城的地图。 上面已经被标注了许多地方,很明显,这张地图已经用了很久。 而现在,上面多了一些新的红色标识。 “这些地方原本都是百骑司的情报接送点,如今却都消失了。” “消失?” 李承乾皱眉,第一时间想到“敌人”这个词,只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这么多百骑司的接送点消失,若是百骑司还没有发现,那长安早就被其他国家的细作攻破。 李承乾看向地图,有些捉摸不定。 地图上的标识并不是没有规律,而是规律太明显了! 如果自己的情报网没有出问题,那这就太有问题了! 沿着百骑司消失的接送点看去,那是一条路,一条直通长安城外的路! 而且初始的地方,是长安的李家大院! 李承乾指了指地图上李家大院的位置。 “父皇最近去过?” 魏柔抿了抿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探查皇帝的踪迹,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承乾曾经和魏柔说过,不可探查李二的行踪。 但此时李承乾却问了,而他的语气,确定魏柔清楚。 魏柔站起身,跪了下来,眉眼稍低。 “陛下近日去过李家大院。” 一旁的李绛仙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有些骇然。 当朝皇帝的行踪,竟然被人探查出来?!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看向身前跪着的魏柔。 “何必呢?” 魏柔微微伏身。 接下来她所说的话,更让李绛仙后背冷汗直流。 “陛下为了皇位有弑兄囚父的先例在前,如今殿下深得民心,功高盖主。” 魏柔伏身,没有再说下去。 但她的意思,李承乾和李绛仙都明白。 她在防范皇帝! 防范这个大唐的主宰,君临天下的唐皇! 李绛仙吞咽了一口口水,在她的认知里,李二就是大唐的天。 他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如今魏柔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想象,若有一天,李承乾真的遭遇这样的危机,魏柔能够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将魏柔搀起。 身前的这个女子,为了自己,以身犯险,不惜犯下诛九族的大罪。 自己又如何去责备她? “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不用再跪了,我既然问你,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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