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对于此次朝廷颁发的商人脱贱政策各持己见,众说纷纭。 长安城内,李承乾只是让百骑司盯着,却并没有制止百姓的言论。 即便有些言论措辞激烈,李承乾也没有过多专注。 这几日的朝会一直没有停过,李承乾不是在上朝,就是在批阅奏章。 除此之外,李承乾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暗骂李二。 …… 长安城门口。 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外。 马车看似寻常,周围却又有几个仆役跟随。 “公子,我们到长安了。” 随着一位老仆的声音响起,马车车帘被拉开,露出了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biqubao.com 青年抬头,看着城门上方古铜色的“长安城”三个大字,脸上五味杂陈。 “进城吧。” 青年说完,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向着城内走去。 与此同时,正在立政殿批阅奏章的李承乾,也收到了消息。 郑自信已经来到了长安! 身处皇宫,李承乾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影子”,而是选择了百骑司。 因此,在百骑司汇报这个消息时,长孙皇后也在一旁。 “郑自信?郑家的人?” 李承乾让百骑司单独关注此人,这让长孙皇后感到疑惑。 李承乾将批改好的奏章放到了一旁,顺势点了点头。 “郑家家主的私生子。” 长孙皇后眼中光彩连连,对于外界的一些八卦,她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李承乾见长孙皇后感兴趣,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郑家的事都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自己的谋划他只字未提。 “原来是真的啊!” 见长孙皇后一脸感叹的模样,这次轮到李承乾八卦了。 “母后知道他的事?”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脸上陷入追忆之色。 “郑家的事当年传的沸沸扬扬,母后当时也只是听说郑家嫡长子郑古要迎娶一个丫鬟为妻,没想到此事是真的。” 李承乾摊了摊手,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是啊,没想到这郑家家主当年也是性情中人。” 长孙皇后瞥了李承乾一眼,隐晦的提点道: “但他没有成功,也不会成功,王家尚且如此,更别论我们皇家了。” 李承乾嘴角一抽,他自然知道长孙皇后是在敲打自己。 不过自己对于现在自己的婚事很满意,不会去做那些乱了分寸的事。 …… 朝廷颁发商人脱贱政策的第四日,早朝依旧在持续。 而今日大多数事情也接近尾声。 朝堂上的许多官员紧皱的眉头也得以延展。 在朝堂官员陆陆续续汇报结尾工作之后,朝堂沉寂了下来。 对于朝堂异常熟悉的他们,自然发现了朝堂最后方,多出的那道陌生的身影。 李承乾也是看向朝堂后方,脸上看不出神情。 “郑家子何在!” 郑自信深吸一口气,提步快速向前朝堂前方走去。 “草民郑自信,见过太子殿下!” 郑自信拱手行礼,动作规矩,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李承乾目光中满是赞许,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你,便是郑家那麒麟子?” 李承乾一开口,便让周围官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郑自信的身上。 而在前方的吏部侍郎郑全,心中一惊。 他自然知晓郑自信不是外界所宣扬的那个郑家麒麟子。 他担心郑自信一不小心说错话,既折损郑家颜面,又引得李承乾深究。 到时候万一再深入调查,终究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郑家找人顶替“麒麟子”来蒙蔽圣听? 这样的大帽子,谁也不想去顶。 面对李承乾的提问,郑自信抗住周围各处隐隐传来的压迫感,镇定回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那只是外界对草民的缪赞,草民受之有愧。” 郑自信谦逊,滴水不漏的回答,让周围的官员纷纷侧目。 要知道,这里可是朝堂! 这里的官员大多身居高位多年,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或大或小的官威。 在这样的环境下,第一次上朝的人,说话不打颤已经算是极好了。 像郑自信这样年轻的人,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在令人惊诧。 吏部侍郎郑全,在看到郑自信的表现后,心中从担忧,变成了自豪。 一种独属于父辈的自豪。 这是他们郑家的子弟! 此时,他突然有一种错觉。 这个人若是他们郑家的麒麟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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