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言的话,让苏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我知道了,为何还来特地告诉我一次?”苏皖又问。 许秋言正色说:“我直接跟你说你不信,让你听到,也许可信度更高。” “章云亭知道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亲自再来告诉你一次,不是让你再难受一次,而是……我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许秋言语气严肃:“你要面对的敌人,是傅景行,你孩子的父亲!” 苏皖沉默下来,说不出话来。 她这次回国,没想过会跟傅景行再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后,也没想过两人能维持多久。 到了今时今日,她更是没想过,如果正面面对的敌人是傅景行,她又该要怎么做。 可许秋言的话提醒了她。 这一次,如果真的要彻底的把离婚手续办了,要跟傅景行争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那么,两个人势必会走上敌对的路线。 他是孩子的父亲,是苏皖深爱过的人。 哪怕直到了现在,苏皖跟傅景行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却也没有放下心里那份感情…… 如果真的要敌对,她,又该怎么办? 苏皖不知道,只觉得心乱如麻。 “傅景行已经开始计划,有意的接近章家的人。” 许秋言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说:“他也许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也许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傅景行这个人,他向来聪明谨慎,唯利是图,他是个商人。” “我想,他也许真的把你放在心上,或许没有人能够超越你。” “但是在他这样的人心里,他最看重的是什么,相信你比我还清楚,不是吗?” 许秋言的话,让苏皖沉默,说不出话来。 “我承认我想离间你跟傅景行,但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你的安危。” 许秋言神色严肃的睨着苏皖:“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你的安危还重要,所以……苏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皖转头,迟钝的看了许秋言一眼,说不出话来。 是啊,傅景行已经开始跟章家合作了。 他知道那些解药的药引,是会对苏皖有伤害的。 他都知道。 他甚至已经开始有意识的计划,让苏皖避孕了。 也许他现在还没动手,也许他还有顾虑,也许还没到时机。 可是……他已经有了下意识的计划,不是吗?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也会站在你这一边。” 许秋言说:“我跟章云亭的事,也完全是为了套话利用她。” 苏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打断许秋言的话:“我知道了,说完了吗?” 许秋言愣了一下,看着苏皖的时候,表情有些受伤,并且委屈的说道:“没别的话说了吗?” 苏皖深吸一口气:“你想要我说什么?” “我……” “许秋言,我明白你的心意。” 苏皖看向他,神色认真:“可你也更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吗?” 许秋言一怔,说不出话来。 “你也说了,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跟他之间经历这么多,那么多的纠葛,所以……我一时间做不出决定。” 苏皖接到:“但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明白,回去后,我会好好考虑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揉了揉眉心,莫名觉得疲乏:“送我回家吧,我真的累了。” 最近几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很容易疲乏,胃口也不太好。 许秋言知道不能逼她,这种事情,就得苏皖自己慢慢想清楚,再来决定。 但不管怎么说,许秋言也相信,像苏皖这样的人,她有事的时候,一定会决断好,绝对不会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恋爱脑。 许秋言长叹一口气,“我先送你回去,你……要回傅家的庄园吗?” “嗯。” 苏皖点头,随即转头正色看着他:“许秋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些了,我不需要。” 许秋言一怔,一脸受伤,“我又不要你给我回应,我只想对你好,这也不行吗?” 苏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行。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和想法吗?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你别弄的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许秋言正欲启动车子,听了苏皖的话,莫名的有些难过。 他低头叹了一口气,随即抬头,固执的看着苏皖,一字字说:“我不管,我就要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管不着,但我喜欢你,你也管不着。” 他像是赌气般说了这句话,然后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他这固执的样子,苏皖好笑,并且深深觉得无语。 最终,是没再多说什么,启动车子,朝傅家的庄园赶去。 车子开动,苏皖不由转头看向后视镜。 身后那辆傅景行的车,也跟了上来。 车子到了傅家庄园门口,没进去,苏皖就让许秋言停车。 刚入夏的夜晚,傅氏庄园处于半山腰,所以夜晚还是很凉快的。 等许秋言车子走后,苏皖就一个人在进了门,沿着院子的小路往屋子里走。 傅景行的车随之也回来了。 他应该看到苏皖下车了。 但是他没有下车,车子直接开了进去,朝庄园的车库驶去,都没在她旁边停留片刻。 苏皖也不在意,只心里觉得好笑。 大概,傅景行看到她跟许秋言一起离开,又看到许秋言送她回来,所以,生气了。 又或者,苏皖知道了做这些,傅景行大抵也明白,觉得已经撕破脸,没必要再演戏了? 苏皖不知他心意,只觉得可笑。 果然,感情这种事情,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 她5年前就应该明白的道理,偏偏还要再陷进去一次。 苏皖百无聊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努力的让自己情绪平复一些,才回了院子。 或许明天开始,她就要好好策划一下,该如何具体的跟傅景行分道扬镳的事了。 又或者,也该跟爷爷和哥哥商议一下。 这一次,她不能在自己决定了。 苏皖朝院子里面走,进了屋子后,发现今天的客厅格外的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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