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言冷哼一声,可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中隐约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皖岂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微微摇头,心里却觉得有几分好笑。 不只是他,傅景行也无聊。 两个男人,说出去都是外界金融风向标的杆子,此刻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 许秋言东拐西歪的,故意挑了一条偏僻的路走。 看他的样子,是想避开傅景行。 苏皖好笑,果然男人无聊起来,一般人都没法比。 他一拐弯,后面的车子也跟着拐过来。 看来,是毫不避讳,光明正大的跟踪了! 苏皖不由眯着眼睛,看着后面的车速,不用再多说,也明白过来了。 一时间,苏皖不再喜欢这无聊的游戏:“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了,有什么话跟我说了,再送我回去。” 许秋言说:“这里合适吗?后面还跟着傅景行的车呢。” 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好像玩上瘾了,好像觉得这种游戏挺有趣的。 苏皖不禁皱了皱眉心,扫他一眼:“玩够了吗?” “咳……” 许秋言轻咳一声:“这不是怕他在后面跟着,等会儿停了打扰,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很重要,而且跟他有关,不想让他听到。” 苏皖说:“你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在车里,他能不能听到很容易发现。” “而且,以傅景行的性格,他根本也不会故意来偷听的,这还不放心吗?” 许秋言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颇有道理:“行吧,那我找个地方停下来。” 他语气还有些惋惜,大概觉得这种戏弄傅景行的方式,很有趣。 甚至,他都已经开始想象,傅景行会有多么的暴跳如雷了。 又走了几分钟,在一座跳桥下的位置,许秋言把车子停了下来。 天色已经黑了,天桥下的路灯就显得格外的明亮。 他们停在路边,格外的打眼。 从后视镜看去,傅景行跟在后面的车也缓缓停下来,毫不避讳。 许秋言关了车灯,周围的环境更暗。 这样的季节,绿化好的地方,有不少的萤火虫。 苏皖看着车窗外,已经有一些萤火虫缓缓慢慢飞舞,升向天空。 看起来,倒也味美浪漫的很。 她想起在天空之境岛上的日子。 那里的空气好,常年四季都是二三十度的天,萤火虫也最多。 今天被许秋言提起,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怀念那里的日子。 只是有些可惜,她旁边此刻是许秋言。 说到底,纵然对傅景行心里再失望,她还是没办法喜欢别人。 “要跟我说什么?”苏皖转头,睨着许秋言,停止了那些纷乱的思绪。 许秋言看着她,神色也认真了几分:“我要跟你说的,就是今天为什么我会跟章家那私生女走得近。” “说吧。”苏皖说道。 她想,许秋言也许不只是狡辩。 毕竟他跟谁在一起,跟苏皖没关系。 他如果真的喜欢上别的女人,不来缠着苏皖,对苏皖来说,反而是好事。 她的神态,许秋言看在眼里,显然已经洞悉了她的心思,不由苦笑一声,语气无奈:“是不是我如果真的跟别人勾搭上了,你反而更高兴?我不会烦你了。” 苏皖不置可否的挑了一下眉梢:“算你有自知之明。” “你……” 许秋言有些无奈,随之叹了口气:“我跟傅景行一眼,我对章家的女人可没兴趣。” “哦?那天旋转餐厅的双人餐和鲜花,也是我看错了吗?”苏皖看着他,问了一句。 许秋言的眼睛又是一亮:“你看到了?你真吃醋了吗?” 苏皖怔了一下,不由好笑:“我是看到了,但我没吃醋,我只是单纯的想拆穿你,看你被拆穿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许秋言皱眉,苦涩又无奈的看着苏皖:“就这么狠心,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苏皖沉着脸没说话。 “我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脸的哄你,赖着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的一点都没被感动吗?” 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样子,苏皖不由蹙了蹙眉头:“许秋言,你越界了,从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的心意,我也从来都没吊着你或者……欺骗过你,不是吗?” 许秋言怔了一下,不由轻哼了一声:“一定要说的那么直白,就算养一只宠物在身边几年也有感情了,苏皖,你好狠的心。” 苏皖好气又好笑:“但如果是养宠物,人家选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哈基米,不会选一个自己讨厌的吧?” 许秋言愣在那里,对苏皖的话无言以对。 “说正事。” 苏皖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累了。”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许秋言深吸一口气,眸色凝重的看了苏皖一眼:“我跟章云亭约会,今天故意接近,都是为了套出一些消息。” “章云亭那样的女人,就算没有你,我也看不上眼,不是我狡辩,是真的。” 苏皖说:“什么消息?” 许秋言说:“傅景行跟章天爱最近走得近,是因为傅家跟章家有一些合作。” “傅景行需要章家处理一个药方,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隐约的,她似乎明白许秋言要说什么了:“所以呢?” “章家研究的新药方,需要一个药引,是什么,你知道吗?”许秋言又问。 苏皖懂了:“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所以,今天你们交谈,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吧?” 许秋言这样的人,她不得不怀疑。 而且,许秋言一直喜欢她,为了跟她在一起,使一些小手段,太正常不过! 他想要离间自己跟傅景行的关系,也太正常了。 许秋言缓缓点了点头;“是,我承认是故意的,我跟章天爱合作,让章云亭说出来,是事实。” “可是……那些事情也都是真的,我也是临时决定让章天爱引你过来。” 他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要小心傅景行,为了傅家的血脉,为了他自己,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然当初,5年前在终南山,也不会跟你哥做出那样的交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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