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宗主!” “弟子可以立下天道誓言,自始至终绝对没有动过一丝杀心,只是单纯的比试而已!” 短暂的停顿之后,叶辰又补充了一句。 “最多,最多不过想给凌尘师兄一个教训罢了!” 只不过这句话的声音十分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和泰山皇听了个真切。 解释的同时,叶辰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个有些阳光,又有些羞涩的笑容。 如果忽略他先前的种种举动的话,此刻的叶辰足以算得上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那俊朗的外表、白皙的皮肤,以及那一股与生俱来的令人亲近之感,无一不在引动着场外那些道玄宗女弟子们的芳心。 “哇,叶师弟第一次面对宗主大人,竟然都没有腿抖!” “叶师弟好帅啊!” “原来他竟然比凌尘师兄还要帅!怪不得能打败凌尘师兄!” “前面的浪蹄子,腿抖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诽谤!” 没有了阵法的阻碍,那些女弟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叶辰的耳中,只是瞬间就让叶辰的耳廓通红,甚至心中出现了一丝羞涩之意。 他只是偷偷瞟了一眼,就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泰山皇的身上,不敢有丝毫偏移视线。 同时心中还在暗暗感慨:道玄宗的这些女弟子,也太强悍了! “凌尘,你来说!” 泰山皇转头看向凌尘。 虽然他也听到了那些女弟子们的窃窃私语的,但并没有出言阻止,更没想过惩罚叶辰什么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嘛。 女弟子,活跃一点也是比较正常的。 “额……” 凌尘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偷偷看了泰山皇一眼,又看了身旁的叶辰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叶辰有杀心吧……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说的过去,再加上自家宗主这诡异的态度,让他不敢贸然做任何决定。 可若是为叶辰开脱……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只要能够成功,他就可以轻易的将叶辰彻底踩在脚下! 如此天赐良机,他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错过。 思索片刻之后,凌尘的心中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不管他怎么说,这件事都属于是死无对证的事情,毕竟叶辰的出手被凌云长老给中途打断了。 他完全可以借着自己的感受,将事情描述的严重一些,谁也找不出任何借口来! “回禀宗主,弟子愚钝,修为浅薄,刚刚叶师弟出手的那一瞬,弟子已然有了一种即将身首异处的感觉,若非凌云长老出手,弟子可能……可能挡不住那一击!” 一边说着,凌尘眼眸深处闪过了一道阴狠和得意。 这个说法,简直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既给叶辰扣上了一个违反大比规则的帽子,又为他自己进行了开脱,即便真的有什么证据,他也能够用自己的感觉来解释。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可以说: “当时我是真的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杀了,叶师弟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此一来,谁也不能再说他什么! “哦?” “真的?” 一股似有若无的浩瀚威压出现,凌尘赶忙解释道:“千真万确,弟子同样也愿意起誓,绝对没有半句谎言!” 而泰山皇似乎早已经看穿了一切般,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缓缓开口,道:“那你发誓吧。” 凌尘瞬间愣住了。 场外那些支持凌尘的弟子们也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自家宗主竟然拉偏架? 凭什么大家都是在发誓,叶辰只是嘴上说说就行,而他凌尘就要真的发誓? “难不成,你是在欺瞒本宗主?” 泰山皇的声音再度传来,已然是有些不悦。 只是这一瞬间,整个现场所有道玄宗弟子和长老们都察觉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就是现场的温度正在不断下降! “不,弟子不敢!” 凌尘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忙道: “弟子以天道为誓,先前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让弟子从此之后修为再无寸进!” 开什么玩笑,谁敢得罪一位仙皇境强者? 别说是凌尘了,就算是凌云长老,堂堂仙王境强者,在面对泰山皇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甚至即便是被惩罚,都不敢多说半个字,足以见得泰山皇的地位。 “你确定?” 泰山皇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尘,久久无言。 “弟、弟子确定,弟子确实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意,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了!” 泰山皇又转身看向叶辰。 “你怎么解释?” 谁料叶辰似乎完全不将泰山皇放在眼里一般,不屑的撇了撇手,道:“该说的弟子已经都说了,既然他依然坚持原本的想法,那么即便弟子说什么都没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言一出,就连天阵长老他们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辰。 只不过数息之后,这几位叶辰的师尊脸上全都露出了一股莫名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泰山皇。 似乎,他们都想看泰山皇的笑话一般。 而此时此刻,泰山皇的心中则更是郁闷,恶狠狠的盯着叶辰,似乎在说: ‘臭小子,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本皇揍你丫的一顿?’ 反观叶辰,则是一副正义凌然、不屑反驳的模样,更是吸引了不少道玄宗弟子的同情。biqubao.com “怎么办?我有些相信叶师弟了!” “是啊,若真是叶师弟做的,他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正义凌然!” “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叶师弟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叶师弟这么帅,一定不会说谎!” “师姐,咱们仙界可不兴三观跟着五官跑啊!” “你们懂什么,单凭凌尘师兄的天仙境巅峰修为,叶师弟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也是,一个玄仙境的散修,怎么可能给凌尘师兄带来生命危险。” 只是瞬间,叶辰的风评直接逆转,反倒是凌尘成为了诸多道玄宗弟子眼中的那个“污蔑他人”之人。 对此,叶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道玄宗,还是明是非的人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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