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叶辰满头大汗之时,白帝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必惊慌,这妙灵道茶虽说蕴含的力量很庞大,但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太大的危害,只不过能够吸收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瞬间叶辰便反应了过来,拼尽全力的运转《太玄经》,试图将这股磅礴的能量炼化成体内的仙力,化为己用。 于是,叶辰才刚刚突破的境界,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提升了起来。 真仙境中期,真仙境后期,真仙境巅峰…… 玄仙境! 当那股神秘的能量进入他的识海,在与他的神魂接触的瞬间,叶辰仿佛醍醐灌顶一般,一股清凉之感从天灵盖直达脚后跟! “这是?” 叶辰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两个大字。 因为此刻在他神魂的视线之中,一枚深紫色的种子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仿佛要落地生根一般。 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让叶辰肯定了这枚种子的来历。 吞噬法则之力! 随着法则种子的缓缓落下,最终扎根于识海之中,瞬间一股充斥着森冷之意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轰! 叶辰体内的仙力开始沸腾! 他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哟,小家伙天赋确实不错,怪不得能够成为数百万年来唯一一个飞升仙界的下界修士。”白帝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叶辰的精神为之一振。 “此乃领域之种,调动刚刚那股还没彻底消散的能量,使其生根发芽。” 按照白帝的指示,叶辰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将即将散去的那股神秘力量引导至了刚刚扎根他识海的法则之种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种子突然爆开,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怪异兽类模样,浑身上下都呈现一种紫黑色,就仿佛当初幽魁一族放出的那些诡异黑影一般。 但叶辰心中十分清楚,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这头紫黑色的异兽,乃是吞噬法则之力的化身! 下一刻,叶辰的身躯猛地一颤,紫黑色异兽直接从他的识海之中窜了出来,瞬间附身在了叶辰的身体之上。 “这是我的法则领域?” 叶辰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周围的环境就瞬间一变,仿佛来到了一个新世界一般。 在这个“世界”之中,叶辰可以如臂指使的操纵他的吞噬法则之力,同时将其他法则之力全部排斥在领域之外。 “第一种法则就是吞噬法则,你小子的天赋,还真是让人羡慕啊。”白帝的声音从领域之外传来。 叶辰老脸一红,连忙将法则领域收了起来,这才来得及看向周围的环境。 刚刚一时沉浸于突破的惊喜,他直接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如今再一看,果不其然,那座茅草屋已经被他突破之时的狂暴仙力冲的七零八落。 “前辈,对不起!我会赔的!” “无妨。” 白帝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那茅草屋便再度出现在了叶辰的面前。 “……” 不是,这一手搭茅草屋的功夫,没个几千年应该练不出来吧?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干,天天搭茅草屋玩啊? 有这本事,为什么不弄一座坚固一点的宫殿? 只不过叶辰也只是心里吐槽一下,根本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片刻之后便陪着笑脸跟在白帝身后,再度进入了这座熟悉的茅草屋之中。 进屋之后,白帝再度坐在了先前的位置,但叶辰这一次却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了桌前,并没有落座。 “怎么不坐?” “多谢前辈传道之恩!”叶辰直接拱手躬身道。 “这可不算是传道,你也别想着就这么赖上老夫,只是给你喝杯茶而已,又不是拜师茶。”白帝直接笑道。 叶辰的嘴角也浮现了一抹笑意。 简单的两句对方,双方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白老,那晚辈就开门见山了。”叶辰起身站直,“只要是晚辈能够做到的,白老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你小子倒是聪明。”白帝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叶辰一眼。 换作其他修士,此刻恐怕早就沉浸于修为疯狂提升的狂喜之中了,根本不会想到这些。 甚至……如果换成一些贪婪的家伙,此刻怕不是已经在考虑着如何从他这道残魂身上榨取更多的宝物了。 “知恩图报,这是身为人族最基本的准则。”叶辰义正言辞的说道。 若非如此,他叶辰在也不会被无数下界修士心悦诚服的尊称一声“人皇”。 虽然无法让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但他至少可以决定自己如何去做。 “确实如此,这便是我下界修士和那些仙界本土修士最大的区别。”白帝点了点头,似有所感。 “嗯?” 叶辰突然发觉,自己仿佛又有机会听到什么惊天内幕! 谁料他的兴趣刚上来,白帝却是直接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这里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玄机塔藏不了多久,你需要尽快将其炼化,否则……” 器灵苏醒,两人交手,虽然在叶辰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有心人的眼中,这就是玄机塔复苏的迹象! 谁不知道玄机塔乃是上品仙器?而且是上品仙器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强者强行将其占据,一切都因为玄机塔的作用,以及所有顶级强者都以为白帝并没有死。 但如今器灵复苏,算是给了所有顶级强者一个信号。 白帝,早已陨落! 否则白帝尚未现身,器灵是绝对不会擅自苏醒的! “那些个仙皇乃至那几个老家伙,说不定都会出手。” 叶辰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那些个仙皇? 还有那几个老家伙? 如果叶辰此刻还不知道白帝口中的这些强者究竟是谁,那司徒恒费尽心思准备的通玄金甲就真的成了摆设了。 “那什么,前辈,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我只是一个玄仙啊,别说那几位仙帝境强者了,就算是仙皇境强者,打个哈欠随手就能把我碾死!” “我只是来查个资料,不是来玩命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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