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仙界的经验来算,初入仙界,最多不过仙人境。 但想要踏入真仙境,无非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日积月累,体内仙力累积到一定境界之后厚积薄发,强行破境。 另一种就是领悟一种法则之力! 何为真仙? 只有真正能够领悟一种法则之力的仙界强者,才能够算作真仙境,至于一种法则之力都无法领悟的,只能是寻常仙人境。 这同样也是仙界本土修士和下界飞升修士之间的差别。 下界的修士即便是能够成功渡过仙劫,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触到法则之力,寻常最多不过能够摸到一点点规则之力的门槛罢了。 但那也只是下界的规则之力。 想要将其转化为仙界的法则之力,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悟性、天分,甚至是对天道的亲和力。 若是一个修士,就连仙界的天道都厌恶的话,那他此生决计是无法踏入更高的境界了。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修士穷其一生,和天道之间也没什么特殊的联系,最多不过是在立下天道誓言的时候有所关联罢了。 但叶辰不同! 手握天道剑的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数年以来,与天道之间的亲和度最高的一个修士,即便只是修真界的天道。 而修真界的天道,和仙界的天道又几乎是同出一源,只不过是在强大与否上面,有着一些差距罢了。 叶辰能够得到修真界天道意志的认可,便代表着将来他很有可能与仙界天道之间,也会发生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就是契机! 若是叶辰能够把握住这契机,想必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在他泰山皇之下! “倒是我有些小觑你了。”泰山皇笑了笑,猛一提干,却发现连根毛都没有钓到,当即脸色一黑。 “都怪你小子,要不是,能把本皇的鱼都给吓跑了吗?” 翻脸如翻书一般,这是叶辰根本没有机会看到的情况,当然,就算有这个机会,他也不愿意看到。 开什么玩笑,对面可是一位仙皇境强者! 这种画面若是落在他的脑海之中,怕是从此他修炼入睡都不敢闭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事情给说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动,又过去了数个时辰,泰山皇依旧一无所获。 仿佛除了之前被他送给叶辰的那几条仙灵悟道鱼之外,这位泰山皇就真的没有钓到了任何一条鱼一般。 泰山皇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迫之意。 他在这里钓鱼,可不仅仅是为了钓鱼。 如果这一次最终他还是没有得手的话,恐怕下次再有机会感知到那个家伙的气息,就得再等数千年了! 为了钓到那个家伙,泰山皇已经在这里浪费了近百年的时光,但依旧没有收获,想必那家伙一定很兴奋吧。 想到这里,泰山皇就忍不住有些心烦气躁。 钓不到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和那个家伙的打赌有可能要输! 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道狡诈至极的身影来,仿佛是在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他一般,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嘲讽之意。 “该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先前泰山皇亲手为叶辰布下的那道光罩突然凭空消失,叶辰的气息猛然爆发了出来。 真仙境! 似乎是感知到了叶辰的气息,那道鬼鬼祟祟、窥探他的家伙再度出现,那道冥冥之中的气息若隐若现,让叶辰皱起了眉头。 就在叶辰打算睁眼的这一瞬间,一道诡异的气息猛然从距离叶辰不远处的小溪水面迸发而出,直奔叶辰而来。 叶辰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在这一瞬间运转起了大成的本源道金神体,试图保自己一条“狗命”。 毕竟,他还仅仅只是一个真仙境。 但泰山皇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那道诡异气息出现的一瞬间,泰山皇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欣喜若狂,甚至连手中的鱼竿都第一时间被他直接扔到了一边。 “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一道伟岸如同泰山一般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叶辰的身前。 在这一刻,叶辰突然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能躲在一位仙皇境强者身后,至少证明了一件是,那就是这一次,稳了! 除非是传说中的仙帝出手,否则谁也别想带走叶辰的性命! 可仙帝那是那么容易出现的?整个仙界都没有几位仙帝,更别说其他族群的帝级强者。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在无形之中帮了泰山皇一个大忙! 这一点,从泰山皇的表情之中就能看得出来,所以叶辰更加心安理得的躲在了泰山皇的身后。 “重域,压!” 泰山皇只是大手一挥,一座恐怖至极的领域便悄然出现,将那道诡异气息的源头直接笼罩在了其中。 下一刻,整个小溪似乎都沸腾起来,似乎是愤怒泰山皇的所作所为。 但堂堂泰山皇,怎会在意这些小问题? 只见泰山皇单手深处,下一刻一道庞大至极的、完全由仙力构成的巨型手掌出现,一把将那领域握在了手中。 同时,那一座领域之中被困住的家伙,自然也落入了泰山皇的手中。 “终于逮到你了!” 眼见大功告成,泰山皇似乎送了一口气,同时左手一挥,一道恐怖的仙力便从左手中不断冒出来,直接灌输进了右手掌心出的领域之中。 这幅模样落在叶辰的眼中,算是暴露了许多的信息。 首先,这玩意儿对泰山皇来说一定极其重要,否则一位堂堂仙皇境强者,为什么每日在这片空间之中钓鱼而不是修炼? 其次,领域可太好使了! 若是他也能掌握领域,恐怕战力会再度直线上升数成,甚至敢以真仙境的修为,挑战一下那些玄仙乃至天仙境的修士。 当然这是不太可能的。 别说领域了,他就连吞噬法则都没有彻底领悟,想要创造一座领域,还差的远! 想到这里,叶辰不由自主的擦了一把虚汗,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泰山皇手中的那道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身影。 殊不知,此刻他掌心的那图案,也落入了泰山皇的眼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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