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道人独自站在远处,隐匿在紫色雾气之中,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同时,他也是在避嫌。 免得叶辰以为他在仗着和司徒恒之间的关系,强行让整个联军执行他的计划。 一军不容二将! 既然叶辰已经展现出了实力和能力,那么浮空道人就不会去做那种危害整个修真界联军的事情。 “神木老头,你怎么看?”司徒恒沉思片刻之后,转头看向神木老祖。 神木老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导致他看不出神木老祖的任何想法。 但下一秒,神木老祖就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这个小家伙,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家的吗,你这是把本老祖架在火上烤啊!” 司徒恒忍不住笑了笑,随即有些尴尬的看向叶辰。 “叶道友,让你见笑了。” 叶辰摇摇头,道:“不至于,两位前辈还需尽快做出决定,否则一旦幽魁异兽的大军集结,那些九劫境的异兽一拥而上,再想做什么就很难了。” 听到这话,神木老祖继续毫不留情的嘲笑司徒恒,“你瞅瞅,和叶小友比起来,你这个家伙简直坏透了。” 随即,神木老祖转头对叶辰说道: “叶小友,本老祖支持你,活了这么多年了,老祖我早就活够了,临死之前还能肆意一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一边说着,神木老祖还一边挪逾的看着司徒恒,“不就是几头九劫境的畜生么,老夫可不怕它们!既然选择了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司徒恒顿时急眼了。 神木老祖这个老家伙短短几句话,差点就直接将他打成了“贪生怕死”之辈。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玄武一族的脸面可就真被他给丢光了! “神木老头儿,你别用激将法,我可不吃这一套!” “不就是莽么,白虎一族没有族人在下界,本尊不相信还有谁能莽过我!” “叶道友,到时候本尊陪你去击杀那什么幽魁,本尊非要让那幽魁见识一下,真正的上古四圣兽一族究竟有多强!” 叶辰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点头道:“那到时候就仰仗司徒前辈了。” 司徒恒大气的摆了摆手,得意道:“小事一桩,别客气!” 另一边,神木老祖则是暗戳戳的给叶辰传音道:“叶小友,本老祖这一招还不错吧,玄武一族的族人几乎个个都比较被动,若是不激一激他,恐怕那家伙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但那家伙有退路,大不了到时候飞升上界,我们却是没有退路了。” 叶辰点了点头,朝神木老祖释放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朗声道: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那接下来的行动我就先暂时安排一下。” 神木老祖和司徒恒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我和司徒前辈先行出击,直奔幽魁的藏身之地而去,神木前辈您和浮空前辈一起,带领修真界联军和千刃蛛一族随后而来。” “若是遇到阻拦,能够解决的我们会直接解决,若是短时间之内无法解决,我和司徒前辈会直接将其甩开。” “到时候,那些家伙就交给神木前辈您和浮空前辈来解决了。” 神木老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浮空道人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叶小友,你尽管放心,不会有任何一头异兽从背后袭击你们,你们只管专心对付幽魁即可!” “多谢浮空前辈!”叶辰朝浮空道人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随即,叶辰朝司徒恒笑了笑。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司徒前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啊?”司徒恒一脸懵,“现在?” 叶辰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兵贵神速,总不能等幽魁一族反应过来吧。” “好吧。” 司徒恒无奈的点了点头。 “总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叶辰笑了笑:“不管是什么船,我们都是在一条船上,不是吗?” “倒也是。” “那?” “走吧走吧,早点将那幽魁击杀了,本尊想飞升了,下界实在是太危险了。”司徒恒看了看叶辰,又看了看浮空道人,无奈道。 这一个个都是无数个心眼子,只有他自己看起来单纯的像一头“小绵羊”。 下界太危险,还是早点回归玄武一族比较好。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悄咪咪的离开了联军的大部队,径直朝着幽魁界的最中央飞去。 …… “叶道友,你知道那幽魁藏在那里吗?”司徒恒一边飞着,一边转头询问身旁的叶辰。 “如果我们找错方向,那不是完犊子了?” “放心吧司徒前辈,浮空前辈已经告诉我那幽魁圣宫所在之地了,绝对不会找错地方的。”叶辰轻笑一声,解释道。 即便司徒恒已经尽可能在掩饰,但叶辰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那一抹心虚。 作为比较了解幽魁实力的存在之一,司徒恒愿意跟着他一同前来,已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咳咳,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似乎是感受到了叶辰眼神之中的深意,司徒恒解释道。 但无论怎么看,这解释都显得有些“干巴巴”。 “司徒前辈,到时候您不需要出手,只需帮我掠阵即可。” “啊?这怎么行?”司徒恒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叶辰竟然真的想独自面对幽魁。 “那可是一头上古神兽,实力极为强悍,本尊猜测,那个家伙至少对两种以上的规则之力感悟极深,再加上吞噬了那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实力不容小觑!” 叶辰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打算独自面对它?” 叶辰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道:“那司徒前辈,您知道我的真正实力吗?” 司徒恒简单一回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叶辰的真正实力如何! 在这一路上,叶辰即便有所出手,也只是展示了本源金身那恐怖的肉身之力,根本没有施展过任何术法! 可……明明人族修士最擅长的应该是各种术法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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