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细丝还没到我面前,就宛如肌无力似的,直接趴了下来。 道统分支对上道统之主是无效的,借来的法则终究是借来的,想要起作用,得用上自己自身的力量。 但没有道统的加持,就等于是少了攻击力的增幅,天生就比拥有道统法则的修士弱上许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这一幕再不信我是不可能了。 “尊……尊神!”她浑身一软,瞬间要拜倒在地。 我立即虚抬手,虚空把她扶住:“呵呵,现在终于相信了吧?你这小姑娘呀,也警惕性也太强了,好了,我也该走了。” 禹素这时候却反悔了,急道:“是禹素有眼不识尊神!方才都是在胡言乱语,尊神!弟子愿意当尊神座下道鬼!永不后悔!” “嗯?我没说过一定要让你当我的道鬼呀,说到底也只是觉得你合适罢了,加上算出了你们三个必有一战,故而想要给你个机会,既然一开始不想,那就不是自己的第一选择了,你有了选择,我也偶自己的选择,而此番来此,只有两个目的中的第一个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去接引帝奏这小姑娘的时候了。”我摇了摇头。 禹素又想拉住我,但一想到我的身份,只能停顿了伸出的手:“圣尊!之前只是不知道是圣尊,若是一早就说是尊神,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当时想自己既然拜了您的道统,定不能受他人驱策,故而才会拒绝!可如果是尊神您,我肯定是答应的呀!” “即便你答应,谁跟你说我就一定会让你成为座下道鬼的?好了,你快去给自己做点准备吧,只有填苍,也未必能赢得了你宿命中的两位大敌,我言尽于此了。”我说完转身不见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 禹素先是不叠寻找,随后开始哀求起来。 我心中叹了口气,彻底消失不见。 选择这种事,有时候只有一次。 犹豫也是相互的,当她犹豫的时候,我其实也一样动摇了。 既然不是第一选择,现在得来后,终究不会珍惜此时此刻,倒不如先晾起来一段时间再说。 感受帝奏气运之后,我发现这气运可不是一般的远,估计要来这儿还有一段时间。 我虽然能够一去千万里,但找上门这种事毕竟麻烦,既然算到了这一步,还不如留在这儿等一等。 而且当时即便定了帝奏为道鬼,不过在面试审核这关上,她和禹素一样被刷下来了。 所以说是接引,其实不过是个离开的由头,得再考验一番。 到时候见了帝奏这小姑娘,也得问问历经磨难的她,现在又是怎么想的? 飘然如风中落叶,我落在了一头沉睡的元宙巨兽身上。 这头巨兽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峦,起伏有十数里,上面还有许多的植被和珍奇异兽,除非受到打扰,轻易不会醒来。 我百无聊赖的盘算起来,结果却意外的发现厉怨的气运,似乎就在这片区域不远处。 想到当年他嚣张的样子,我嘴角上扬,瞬间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处灰烬乱流的战斗区域中了。 洪水猛兽一般的恶魔大军正在攻击和掠夺这里的资源,十数位修为不低,颜值上乘的男女修士四散而逃,仿佛碰上了恶魔一般。 我坐在了空中,支着下巴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不由发出了啧啧之声。 坐在一头邪恶魔龙身上的厉怨,其实对于恐惧之声自然是习以为常了,所以听到我的赞叹,瞳孔立马不由一缩。 目光凝聚后,他瞬间从烟雾中看到了我的模样。 这一眼,吓得他脸色都铁青了:“不知哪位灰烬上神来此?厉怨有失远迎了!” 我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是?” “小辈离妄,见过上神!”厉怨急忙报上了此刻的姓名。 他当时懵圈的被我抓来,和帝奏打了一场,结果意识也给打没了,所以现在他即便继承了以前的道统,没有以前的记忆倒也说得过去。 而且我也根本不在乎这些。 “离妄?你前世叫厉怨,为何不重新叫回厉怨这名字?这魔血城不都这么叫你的么?”我笑问道。 “上神,厉怨确实是我前世的名字,我继承了他的一切转生,也因此让魔血城,甚至是整个魔界又忌又恨,可我终究是离妄呀!”厉怨急忙解释。 “哦?还有点意思了。”我听完不由来了精神,这种倒反天罡的展开,其实还挺有趣的。 看到我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开始打量着他,厉怨明显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可不是演技好就能演出来的。 很明显,他的样子和厉怨差不多,但一个气质方面肆无忌惮,他则更略显生涩一些。 “你说你和前世不一样,可你的风评可不是那么好,你看,这里那么多的神魔,还给你赶得到处乱跑不是?东西还都让你一个人抢光了。”我反问道。 厉怨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不愿意这样,可这些遗老遗少们跟苍蝇似的,已经跟了我好长时间了,所以这些天下来,他们逮着了我下灰烬乱流的机会,才对发动我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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