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说我私心重,当然是想着怎么让自己的道统传人们能做出更多选择,毕竟能如我道统的道鬼现终究太少了,满足不了日益庞大的需求不是?”我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什么呀,即便是我,道鬼都以数百计!你说的少,是多少?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你定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禹素连忙说道。 “呵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听说过没?若是说别家的道鬼,我当然也能招来,成百万上千万问题也不大,只不过名下道鬼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签约太多,大概不会超过十二之数。”我笑道。 “成百万……上千万?开什么玩笑?谁能招来那么多的鬼神!明明就是只能招来十二个吧?”禹素嘀咕道。 我心中好笑,就说道:“你问那么多又有什么用?道鬼多少,不是衡量强弱的标准,前世的事情,我也就不与你说了,免得勾起别的回忆。” 看我要就此离去,她抓着我的手更紧了:“别走!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在千万道鬼之上,那我真和你签了道命契约,岂不是终日里道统也都要忙个不停?” “多劳多得嘛,你这姑娘居然还想不透这点。”我摊手说道。 “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你说说你到底是谁吧?上界既然有你的大道统,那下界怎么说都应该是个被人敬奉的神祇吧?”禹素连忙问道。 “你既然都问了,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可能我也是你敬奉的神祇也说不定。”我哑然失笑。 “我不信,我敬奉的道统神祇可是诸天万界,至高无上之神主,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他吧!”禹素哼了一声。 “哦,那他叫什么呀?长什么样子呀?”我问道。 禹素双手摊开,默念了几句咒语,很快,一尊金色的琉璃神像就出现在手中,这神像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胡子长到胸前,宽头大耳,天庭饱满,长得那叫一个占据了天下面相极致。 “尊神夏一天,御万界诸天!而且,诸天万界也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神尊!”禹素恭恭敬敬的把神像往天上的位置一抬,满脸全是无限崇敬。 “不是……你说这是我?”我随手从她手里把神像抓到了手里,上下端详了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点都不像我呀,怎么?我看着就那么老气横秋的么?” 禹素想要夺回神像,可听了我的话,愣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呀?诋毁他人敬仰,那是要招神罚的!懂不懂规矩呀!?” “话说回来,你擅长召唤的道鬼,该不会是叶天妒吧?我说这家伙怎么提名一个名不见经传,又在下级位面的你,看来应该是你召唤了他,他也观察到了你,所以看你优秀,才破格上提了。”我不由脑补起其中的原委。 “什么叶天妒呀?我才不认识什么叶天妒呢!你别装熟想要蒙混过关岔开话题!你渎神的事情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我不容许你对我的尊神如此不敬!”禹素揪起了我的衣领。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轻点,现在渎神的可是你这小姑娘!” “你装什么装!我的尊神怎么可能长你这模样!你就算是想要骗我,好歹去集市里买一尊神像变得相似一些好么!要不是真神之器的事情我还对你有点感谢,现在我早就动手了!赶紧滚!”禹素气得一把推开了我。 “呵呵,小姑娘还挺有脾气的,那你既然拜我道统,道鬼里没有叶天妒,也该有别的吧?”我笑问道。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连我的尊神座下有何方道鬼都不知道,妄想又从我这得到神恶魔消息,然后一会准拿这些有的没的来忽悠别人!”禹素哼道。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叶天妒,这个是他自己取的诨名,本名叶道胎!这回总该对了吧?” 禹素听完顿时张口结舌了。 “你……你难道是尊神座下的弟子?” “不,我是你的尊神本尊。” 禹素看着我自信的笑容,一时难以把我和神像联系在一起,在她心目中,那神像才是她心中的本尊。 我这一路过来,可没少给她折腾出幺蛾子事情来,对她来说,我就是麻烦鬼,哪会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尊神? “你怎么证明?” “何需证明?爱信不信,即便你不认可,我也一样是我。”我洒然一笑。 显然,眼前发生的事脱离了自己的想象,禹素不是不想承认,而是心中忐忑,她对我做了那么多不敬之事,现在身份一换,岂不就成了自己才是渎神者? 看着她站在那不知所措,我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心目中的尊神应该是什么样的,不过真正的我其实就是如今这个样子,虽然用有血有肉来形容早已不合适了,但终归也有情有义,这一路看着你这孩子过来,我很看好你,即便没有机会成为我的道鬼,但假以时日也会将我的道统发扬光大,所以你也不用自责或者什么。” 禹素凝眉,下一刻,却突然发动了真神之器,万千触手一般的细丝朝我疯狂射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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