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目重新构成之后,现在再看它们,就完全没有任何幻象了,甚至连海雾都朦胧了大半。 虫子如今还是虫子,在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策儿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一脸懵圈的看着,直到我的手触及她的大眼睛。 让我改变了眼瞳的法则构造后,她也获得了我一样的能力! “恶灵都不见了!我的天呀,之前我误入这幻海一次,在里面兜兜转转好好几年,以为一直在一座海岛集市之中,殊不知数年时间都处在折磨当中,茹毛饮血,甚至是做出一些……一些幼稚羞人的事情来。”策儿一脸的尴尬。 我笑了笑,说道:“看来这梦境,还是挺有意思的,我倒是想要听听。” 听到这话,策儿顿时脸上一红,说道:“说来好笑……我那几年里,梦到自己嫁给了父神,一直和他生活在海岛上,他还和我说,只要我想要离开,随时都能离开,所以我那时候甚至就没想过要离开,把自己给兜进去了……” “哦?想不到你居然梦到了他?按理说,这身边之人,应该才是第一优选吧?”我顿时好奇了。 “夏大哥有所不知,我自幼就很有天赋,气运又是极好的,平生可谓顺风顺水,所以不止是长辈,就连我也很相信是父神庇佑,因此除了修炼,陪伴我最多的,就是收集来的关乎父神的事物了,而且夏大哥应该也知道,愿力为气运之根本,因此念念不忘方得回响不是?”策儿连忙说道。 “嗯,你想得确实不错,阴阳乾坤,彼此纠缠,故而因果才会粘连一起。”我心道怪不得了,这么大的愿力纠缠上来,想不见我都难了。 策儿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连忙说道:“对呀,所以我突然在这片海域遇上父神,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况且,大道法则皆避圣,谁也冒充不得父神,所以我根本就没法去怀疑!” “后来呢?”我心道这三千证道宇宙,确实很少有不拜我的,对我虔诚理所当然。 “然后我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了,我所想,皆有父神配合,我所念,父神皆有回应,所以那段时间,真的好开心!” 看着她说完居然还有所向往,我不禁摇头一笑,说道:“你怎么会想要和父神一起?难以理解,父神不都是拿来祭拜祈祷的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后来我也没敢说出来,只是在心中那么想而已,所以至此而后,我就再也没办法和正常神魔一样了……”策儿表情发苦。 “欲求不满,总会不满足当前的,展翅高飞,跨过千山的飞鸟,又怎么肯跟野兽一般奔跑?”我笑道。 “夏大哥说的对!后来,我虽然知道不切实际,但也从来没有再将就。”策儿苦笑道。 我们继续在幻海中奔行,过了这些微生物所在的雾海后,很明显又陷入了类似迷宫一般的区域。 这雾海中很难设置标记,所以达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就得参照天空或者海底的情况。 但这幻海十分古怪,海底居然是平的,因为底下是一望无垠的流沙,所以想要寻找什么东西,估计都得掘地三尺。 因此只能靠看向天空,靠着太阳的光来判断区域。 可又因为镜兽不规律的运动,导致了方向感并不清晰,就只能看星辰的遍布了。 各种的条件结合在一起,我们只有陷入黑暗的时候,才能根据星辰罗列判断所在位置和方向。 结果每次到观察的时候都发现,我们都在原地踏步! “怎么办?夏大哥,好像我们迷失在幻海之中了。”策儿愁容满面。 我沉凝了下,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现在是绕着某个地方转动的时候,这个地方同样也在转动?” “啊?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原地踏步?”策儿瞬间像是明白了过来。 “不错。”我点了点头,随后随手一抓,立即把周围的幻海虫子抓到了手中。 一阵白光过后,这些虫子就如同一阵龙卷一般,瞬间散开了,而且似乎听懂了人话似的,根据每个同伴的位置,拉开了固定的距离,细看下,如编制好的罗网! 我手指往眼前一抹,取消了之前布下的解幻法则,用最真实的目光看向周围。 眼前,一条笔直的道路出现,似乎直达某个区域。 策儿看到我领着她往前走,一时也有点懵了,急忙问起缘故来。 “呵呵,你解除法则就知道了。”我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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