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我震惊道。 孙重阳是夏沧岚的第七位弟子,想要复活恩师合情合理。 不过岁山这地方还有如此力量?这让我有些好奇,所以又问道:“为什么想要复活我姑姑?她是怎么死的?” 当年她留在了边缘世界之中,曾经我也想要把她带出来,但被她拒绝了。 还记得她说不愿意活太久了。 这等于是当年我就已经默认她有了死志,还为此难过了好久。 “不是她本人……正确的说,我们是想要复活当时转世的她,因为我是她弟子,所以本身因果就大……她找上我后,很清楚我的所有情况,我猜她取得了当年的部分记忆……这才一路追赶着上来的,当时我拜她,她还嘲笑我来着,后面经历了很多事,然后她有个执念,就是想要见你一面,只是那时候你离开了三千宇宙,我也没处寻你,所以一直拖延这事来着,谁曾想有一日她不辞而别,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岁山消失不见了……”孙重阳叹了口气。 而珑竹则说道:“岁山,传说有严重的时空法则泛滥之灾,因为气运崩溃,所以产生了时空乱流,在进入岁山后,有概率会是时空倒流的情况,所以我去过好几次……甚至还被困了几次,夏师叔觉得,如果运气好,可以回到过去,甚至回到你还没离开之前,然后就闯进了岁山之中……” “是呀,我们找了好久,结果哪成想时空没倒流,反而闯进了一处衰老的地方!寿元居然在那儿完全无效了!好像不止是时间法则的原因,还有空间或者别的什么在消耗我们的身体力量。” “好,知道了,这事就交给我吧。”我点了点头,身体随后消失不见。 重回宇宙树创建的新空间后,我抹开了一层层的薄雾,查找到了岁山的位置,随后往那边重新输入了一道气运,借机出现在了岁山。 这岁山是两个证道宇宙的夹缝,说它是山,实际上是几座废弃的大陆互相交叠,然后堆成了菱形,类似山体一样的地方。 因为每块大陆都来自于不同的证道宇宙,还有着自己独特的法则,所以这么奇怪的一交叠,立马让原本只是废弃大陆交叠的结果异化了。 这里时间乱流严重不但,还成了过去未来的夹缝,简直是一处见所未见的地方。 我也不禁觉得棘手,因为没办法确定所有裂缝的情况,我可不能一个个裂缝进去。 这简直是给自己设下地狱难度的任务。 我现在只要通过溯源时间的方式,看夏沧岚进入了哪个区域的裂缝,在此之前把她捞出来就行。 因为不需要让时间长河跨界运行,所以在这里运行时间长河的时候消耗不大。 即便是回溯个几万年也没事。 所以很快,我就回溯到了夏沧岚最后倒放从裂缝中出来的一幕。 结果我才一伸手,这时间长河瞬间就扭曲了,我的手居然穿过了夏沧岚,穿过了时间长河,然后没能把人扯出来! 我脸色一变,这是是什么意思?是时间线被锁死了还是时间长河出了问题? 因为第一次出现捞不出人的情况,这让我心中生出了好奇。 记下了裂缝的情况后,我立即开始了搜山。 还别说,这里虽然是一片破碎大陆的集合体,但因为法则交叠,竟形成了奇异的效应。 植物看起来有的粗壮无比,数十个人合围都有的大树,看着只有巴掌大小的仙人,以及一枚枚法则浓缩到极致,还没有芝麻大的仙果。 有的植物今天倒着生长,明天却正常了回来,有的植物还能自己跑路找地方生长,用倒反天罡都不足以形容岁山的情况。 我转了几圈,又回退了几圈,到处都是传送点和时空跳跃的陷阱,要不是我擅长时间法则,早就迷路其中了。 也难怪孙重阳夫妇会迷失在这里了,就算是神主级的存在,到这里也相当的危险! 当然,这里虽然危险,但正因为独特的法则现象,所以这儿生长着数不清的千年、万年以上的仙草仙药,甚至还有不少我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不过我并不感兴趣,毕竟我都能从时间长河中捞人了,让一枚种子瞬间生长几万年又有什么难的? 但也仅限于我而已,哪位神主会不稀罕这儿? 所以孙重阳、珑竹、夏沧岚跑来这儿碰运气也不奇怪。 这里确实有可能进入某处空间,然后因为时间早于之前,所以能把死去的人捞回来的。 错乱的时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没多久,我就遇上了几拨来这儿探险的仙家,不过看到我,都识趣的跑路了。 我没空搭理他们,因为还赶着去救姑姑呢。 大概四天之后,我终于来到了那条巨大的时间裂缝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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