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飞顿时不吱声了,凝神看着我捞人。 李庆和也是很激动,说道:“都那么久了,还能捞出来呀……这……这就过分了,话说回来,都做到这地步了,要不再捞……” 结果他这话被欧阳素一个目光给堵住了。 我哼了一声,在快速倒置时间长河的过程中,很快就看到了抱着珑竹一起消失的孙重阳。 两人已经不再是俊男美女,而是苍老的老人。 在珑竹消失后,孙重阳也跟着离去了,前者是自然死去,后者则是紧随其后殉难的。 我立即施展神力,把两人一起从困境中拉了出来。 两人此刻的记忆停止在回溯的时候,所以全都一脸懵圈的看着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我们不是被困在岁山里的么?我记得是为了……为了……”孙重阳一脸的无辜,随后看向了怀中的珑竹,急道:“珑竹!珑竹!” “喊什么……我还没死……”珑竹嘀咕了一句,随后看向了我们,揉了下眼睛:“不对……我好像是做梦了,重阳,是不是我看错了,怎么会……会看到夏大哥的呢……” “啊?我以为我看错了呢?怎么可能?”孙重阳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了。 我看着夫妻俩坐在地上,温声说道:“你们俩,这是咋了?是故意生得这么老态呢,还是怎么的了?我记得我离开之时,你们应该已经寿元无尽了吧?” “一天?一天!?哎哟!快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呀!珑竹在岁山中了魔仙布下的大阵,一种极强的时间法则,回来后,为了倒转大阵,我带着她又去了一趟岁山,结果……双双中了陷阱!这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孙重阳急道。 “夏大哥……您擅长时间法则,能救救重阳么……”珑竹一脸的恳求。 “这能有什么问题,能把你们救出来,自然能让你们返老还童。”我点了点头,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从时间长河中被我拉出来的。 我剑指在珑竹身前点了下,时间法则立即源源不断的输入。 珑竹很快从苍老的形象快速变回了十五六岁的模样。 我记得这应该是她最好的状态了,当年就因为看起来未成年,所以还遭到了大家的吐槽。 但现在其实再看,也无所谓了。 毕竟心理年龄比模样更重要,况且到了我这程度,早就看开了。 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恢复到少女时代,孙重阳喜极而涕:“珑竹!你又变回原来了!我就说了,要是一天能来,肯定就有救了!我哪还用那么折腾!看吧,这可比你当时年轻多了!” 珑竹抬起手,看到如玉一般的藕臂,顿时兴奋的站起来,在一旁变出了一面水镜端详起自己来。 孙重阳也走过去急忙拍起了马屁。 “不是,你们两个,好歹说一声谢谢吧?我可是千辛万苦把你们救出来的。”我苦笑道。 “夏大哥!我感恩,记住就行了!要是我说谢谢了,那岂不是显得这事太过轻易了?!当然是记在心里念念不忘,找到机会就要好好报答大哥!就算不能直接的,间接也不错呀,夏大哥那么多的眷属,我既然恢复如初,当然也继续互相照拂不是?”珑竹甜甜一笑。 我摇头苦笑,说道:“年轻些,连性格都能变?不可能的,你别装嫩。” “什么呀,我以前就这样好么?可能年轻了语速快一些罢了!”珑竹咯咯笑起来,随后抓着孙重阳比划起来:“要不你就别变回来了,这样其实也怪好看的。” 李庆和和张小飞两对夫妇也凑了过去,但他们可不是凑热闹的,而是抱着孙重阳就哭诉起来。 “重阳!都怪我呀!来迟了一步!” “我们跨过一界来到岁山的时候!你和嫂子就……唉!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珑竹,你现在重新回来,可别再为了那些材料乱跑了……” “是呀,要不是夏大哥把你们从时间长河中拉出来,我们怎么能再相见?” 几人在那寒暄,我心中其实也暖洋洋的,这是我跨过最漫长的时间线了,要不是两人死后,人际关系网没那么复杂,消耗的力量恐怕很难支撑起复活。 “行了,把时间留给我一些吧,你们稍后再聚吧。”我看了一眼手掌,此刻竟已经透明了,甚至开始冒着青烟:“力量不够了,重阳,你就累些时间,找少梓或者谁去恢复下吧……” “一天!”孙重阳连忙跑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说!” “说罢……给你十秒。”我看着一群人都站在了我面前,心中多少是温暖的。 “其实,我们去岁山,是为了复活师父的!”孙重阳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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