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之上,青叶舟飞速而过,坐在舟上的风谣一改以往,抱着一枚神尊石修炼起来,或许预料到暴风雨即将到来。 云韫也一样在温补神尊石的气运,这么多年下来,我给与云晚溪的那缕先天气运也经历了无数危机洗礼,此刻已经仅剩纤毫。 但即便是纤毫的量,云晚溪也毫不犹豫给了自己的女儿,这正是母爱的伟大之处,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陷入危机之中? 云韫能够找到我,也多亏了这缕先天气运,我又怎么能亏待了这孩子? 儿子做事丢三落四,老子帮擦屁股也是常事。 看着一大一小俩少女在青叶舟上打坐,我也只能继续边赶路边演算天道的循环。 在离开梦萦剑道的时候,素梦萦也给了穿越边境的方法,不过复合法则的威力是无视修为高低的恐怖存在,就算是老司机,贸然闯入也是有翻车可能的。 我将是三千证道天合而为一,深知其中天道力量的深浅,所以演算法则变数正是为了应对跨境的危险。 月余时间飞逝,恍如宇宙黑洞一般巨型的漩涡出现在了空间之中,这漩涡呈现了红黄两色,卷动的黄色云彩里雷霆乱闪,而红橙之色的云中,同样有电弧飞扬跋扈。 这就是两域交接的玄黄雷池,跨过了这儿,就是云晚溪定居的雷云剑域了。 之所以没有称之为神域,也是因为在这一连片的神域里,剑修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以剑御法几乎是必然趋势。 固然是有其他的幻神兵使用,但都被剑修的光芒所掩盖而不显。 法则也是有亲和度的,其他的幻神兵有时候只能够达到八成的法则唤醒,但剑却能够达到十全。 “爷爷!是玄黄雷池!韫儿跨过这儿的时候,差点小命都被打没了!”云韫抓着我的袖子。 “爷爷看到了。”我坐在青玉之上,面上淡然如水。 “明明年纪相仿,怎么你就成爷爷了。”风谣睁开眼嘟囔道,这意思还是挺明显的,之前我还在调戏她,这就因为多了孙女成老人家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风谣是指南针,有她在一定还能发现点什么,这小姑娘一定透着一些和天道有关的事物,即便是我也无法窥探其中因果变幻。 在形成三千证道天的时候,除了元宙空间这贯穿全局的血脉在皮下运行,让生机更迭变迁之外,皮肤之上也有一股气流在流动,这就是三千世界流动的气运,它的流动让宇宙事物充满了生存的变数,也影响了生灵的存在。 而风谣正是和我共鸣的一种因果律动,由她带动的变迁,让我寻找到了云韫,触发了流动气运的第一个初始点。 “抓稳了,去!”我大手一挥,一把透明的庞大剑气瞬间将青叶舟包覆起来,随着我轻吐一口气,瞬息,身边一切形成了彩色的遁光,两小姑娘只觉得目眩神迷,只能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世间仿佛一阵的晴朗,再也不见雷胎神域的那片昏黄天光,取而代之的,是晚霞如血,浓妆艳抹的瑰丽世界。 这儿的山水即便不被晚霞所映照,也展现出鲜艳的颜色,令人目眩神移。 “回来了!爷爷!这就是我们雷云剑域!”云韫激动的叫了起来。 “这不是很普通么?亏我还听你说得那么激动。”风谣其实刚才同样眼前一亮,只不过她的傲娇性子作祟而已。 “风谣姐姐,真的很美呀!”云韫站了起来,展开了双臂感受这晚风洗面之感。 她性子活泼,跟云晚溪无二,如果不是这些年来遭遇了许多的挫折,恐怕也是天仙不识人间烟火的性子。 “你别叫我姐姐了,辈分差着老远了!别看我这样,百二十岁可是有的。”风谣嘀咕道。 “有那么老么?”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差不多!别看我这几年长得快,其实都是因为你害的!”风谣急道。 “话说回来,异世界的时间其实比外面压缩了好几倍,但也不至于立马过了百年吧?”我笑道。 “就是有!不然我怎么出来就老了?”风谣哼哼道。 我也不打算说破她了,而云韫还是很懂礼貌的,看风谣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韫儿该如何称呼姐姐?” “叫风谣婆婆,估计她才会满意。”我打趣道。 “风谣婆婆!?”云韫吃惊的捂住了嘴巴,一副要不要听我话的表情。 风谣再次急道:“我……我有那么老么?!” 我耸耸肩,一副你应得的架势,云韫哪会不知道这是玩笑,噗嗤的笑了起来,拉着风谣说道:“要不还是叫风谣姐姐好了,韫儿就喜欢年轻姐姐,若是叫婆婆,外人看来可是要闹笑话的,等有需要叫婆婆的时候,韫儿再跟着叫不迟,如何?” “呵,你倒是聪明,不过算啦,我总不能让你吃那么大的亏。”风谣也是容易被哄好的类型,给云韫这么一说,也红着脸接受了这提议。 我无语一笑,说道:“要去云溪仙域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也意味着现在随时可能都会出现线索,云韫,你能想起什么关乎你云溪仙域的奇怪事情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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