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眼睛里敛去一抹彩光,云韫表情里多了几分奇怪:“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看了下你蕴藏的气运。”我温和一笑,已经没有了半分上位者的气势,毫无疑问,她就是我的孙女。 “你能看到气运?我不信。”云韫一脸不信。 “到爷爷跟前来,说说你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柔声询问。 云韫瞳孔瞬间一缩,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前辈,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母亲在夜晚的时候,于云溪上降生,故而取名云晚溪,后来成了斗仙道的弟子,而我,是在游历天地之时,将她收入门墙,给与了她一道先天气运,让她得以证道成仙。”我一边回忆一边描述。 这话让云韫眼瞳微颤,眼眶多了几许薄雾。 显然,我的描述已经证明了我必然和她母亲有关系,而且很大可能如我所说,她就是我的孙女。 “您……您真的是我爷爷?真的……”云韫嘴唇轻颤,眼泪盈满眼眶,随时就会滚落下来。 风谣看着我和云韫,不禁瞠目结舌,三千证道天何等广袤,她不敢相信事情会巧合到如此境地。 “道天前辈,我可以允许您平日里捉弄我,可有些事不该开玩笑,您看看她可是跨界而来,历经千难万险,受尽多少折腾,也就为了寻找自己的爷爷!您忍心如此?”风谣低声说道。 我摇了摇头,苦笑说道:“不忍心,但我还真是她爷爷。” “啊?你就那么断定?”风谣这回愣住了。 “对,确定以及肯定。”我手指一弹,在场除了风谣和云韫,其他的仙家全都消失不见了,都给送出了这里。 “爷爷……” 云韫嘴瘪了下来,这一刻眼泪如滚落玉盘的珠子,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 我站了起来,快步将她扶了起来,说道:“爷爷就在这儿,别哭,有什么事和爷爷好好说,纵有天地魔神亿万,若是胆敢欺负我的家人,我也绝不容其多活一刻。” “爷爷!那些坏蛋将我们仙域的神仙绑了去,娘也给他们掳走了!只有云韫让娘送出仙域逃了出来,云韫四处寻你,已经找了好些年了,现在不知道娘怎么样了!云韫找不到爷爷,不敢回家!呜呜……”云韫哭着说道。 “云溪仙域的神仙都给绑架了?他们绑走仙域神仙欲意何为?”我皱起了眉,怎么会几年就过去了? “不知道,我们神域好多神仙被抓走了,不知道掳去了哪儿!”云韫委屈的说道。 我凝眉看向了殿外,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当然也很好奇到底对方有什么目的。 “你娘没有提到你父亲的任何事情么?他姓谁名谁也不曾告知你?”我心道夏凌仙这臭小子,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原本以为当年的经历已经让他得了几分教训,却没想到对云晚溪也是如此。 这抛妻弃子的行径要是没个好的解释,我非得给他一顿好揍不可! “她没有提,我们是分家出来的,娘从不让我寻他,说是找爷爷来主持公道,只有爷爷才能救我们。”云韫哭得梨花带雨。 我越听越是糊涂,这孩子看来被瞒得够深的,不过云晚溪这孩子就不是爱表现的性子,行事也很是憨厚,一直就是我最担心的性格。 当时离开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的弟子照顾她,心中本有些放心,可没想到居然是如今的结果。biqubao.com 我一生经历无数,天下气运几乎都缠绕在我身上,要是面面俱到那几乎不可能,只能挑选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让孙女遭逢如此变局。 “好,不哭了,爷爷会给你主持公道,你和你娘所在的云溪仙域在哪个证道天,我们现在就前去调查,爷爷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神魔如此胆大妄为,竟连我的孩子和孙女都敢欺辱!”我目光凝聚。 “爷爷,我们只要跨过雷胎证道天,便去往云溪仙域!可娘已经给掳走了,我们云溪仙域早就没有神仙了……”云韫急道。 我不禁对她感到一丝怜惜,数年时间才跨过另一个证道天,可见其艰辛程度,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如我掌握天地法则,拥有时空跨越的能力。 这孩子得受了多大的苦难?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跨过这雷胎神域,云韫可有回去的地图路线?”我再次问道。 云韫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枚玉劵。 我读取后,发现里面信息驳杂,甚至有一些带有明显波折的路线,看来都是这孩子一路过来走错的路线。 以我的能力,当然能做到两点一线,但这孩子修为并非特别强横,一旦遭遇一些挡路的天堑,就得绕路通过,因此会浪费不少时间。 不过好在距离边境已经相当近了,只要到了云溪仙域,一定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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