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屋内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少年衣袍散乱,羸弱的俊容露出堪称舒服的表情,殷红的薄唇吐出细微的低吟,他眸色迷茫又兴奋,那熟悉又刺激的舒适,把他裹挟其中,感知就会无限放大。 不止是身体上的舒服,整个灵魂都舒服的颤栗。 “姐姐,姐姐……” 他低吟声中,一遍遍的喊着。 过了许久。 媚药解掉,慕辰喘着气趴在床榻,待余温散尽,他眼尾又洇了湿红,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一滴一滴,不止不休。 少年呜呜咽咽:“姐姐,她不要我……” 护卫长听到里面的哭声,提着胆子走了进去:“殿下……您……您……” 后面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殿下,您一个人解决啊? 看殿下好似恢复到没吃药之前的状态,护卫长绷紧的心脏,顿时一阵轻松,他真的快要吓死了,以为殿下过不了今夜…… 现下看来,殿下还有劲伤心,有劲儿哭泣,这魅妖果的药效,算是解除了。 少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没有理会护卫长。 护卫长说了一些话,也激不起少年的任何反应,慕辰这般伤心的架势,似乎能哭到永无止境,山崩地裂。 头疼万分! 以前都没发现,殿下这么能哭,是个哭包。 这样下去,可不行的啊! 眼睛会哭瞎的,殿下虚弱的身体,也禁不起这般过度的伤心。 护卫长绞尽脑汁的想,得想个办法止住殿下哭。 “殿下,我们现在就回青龙国,您请陛下,下道圣旨指婚,苏轻月就算不愿意,她也不可能违抗圣旨,到时候她就是殿下的人了,她会永远的陪在殿下身边。” 慕辰哭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护卫长:“一派胡言,你这个骗子,叫我服下那种药,说这样就能留在姐姐身边,结果呢?姐姐还是抛下了我,我再也不要听你的鬼话!” 护卫长愧疚万分,他也没有想到苏轻月会对殿下那么无情,那么的狠。 但是陛下赐婚,苏轻月有胆量抗旨吗? 谅她也不敢。 护卫长觉得此计可行,却又听到慕辰呜呜咽咽。 慕辰甚至有些悲观的呜咽道:“我好难受啊!难受的心脏都在绞着疼,我肯定是生病了,这样也好,像我这种魂魄不全的人,活着有何意义?姐姐不喜,连父皇和母后都要被我拖累,想尽办法帮我招魂……我活着就是负累……” “我什么也干不好,连壶茶也烧不好,武修也不会,出门还要你们保护,像我这样的废物,怎么配喜欢人?怎么配跟姐姐在一起?姐姐不要我……是对的。” 慕辰吸了吸鼻子,满脸都是泪水,又面颊通红的说道:“我还很肮脏,姐姐都不要我了……我还幻想跟她身体纠缠……你说的没错!都是我的幻想,那些不是真的……我可笑又肮脏……” 就像一个肮脏的贼,偷来片刻的欢愉。 慕辰又哭又笑,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姐姐缠绵是真的,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如果姐姐愿意,就不会丢下他离开。 姐姐不愿意。 这个认知,狠狠刺痛了慕辰。 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偷来的…… “呜呜呜……”护卫长哭了:“殿下,您别这样想,不是这样的,陛下和皇后从来都没有觉得您是负累,他们深爱着您啊!皇后时常都会为当初没有保护好您,而深感自责,您要是出了任何事,皇后会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是苏轻月……”没有眼光,是她冷漠,狠毒。 护卫长想抱怨苏轻月,却忽然停顿了下来,手指紧紧的攥着,殿下被伤害至深,被抛下都没有说过苏轻月一句坏话,甚至厌恶艳妖诋毁苏轻月,他要是此刻说苏轻月不好,恐怕会触怒殿下。 护卫长重新说道:“殿下,是属下说错了,您不是幻想,那些纠缠是真的……也许您和苏轻月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契合,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错了!不该抹灭殿下的幻想。 应该给予殿下希望。 护卫长昧着良心把话又颠倒了过来,只要殿下能活着,别说扯谎,就是让他去吃屎!他也吃的下去! 慕辰果然停止了哭泣,通红的眼眸,瞅着护卫长。 不稍片刻,慕辰又落泪:“你又骗我!” 护卫长摇头连连:“没有!殿下,属下绝对没有骗您,您想啊!如果不是某种契合存在,您这次怎么可能解除魅妖果的毒?那毒药必须男女同房才行。” 慕辰垂着的指尖微颤,哭红的瞳孔,也在微微的发着颤。 护卫长把慕辰的思考的小表情纳入眼底,屏住呼吸再接再厉的说道:“倘若您自暴自弃,放弃了活下去,那不为人知的契合转移到别的男子身上,殿下您也能接受吗?” “据属下所知,您和苏轻月分道扬镳以后,她的小队又来了个新的男人……叫窦骁。” “窦骁或许会代替陛下……” 慕辰厉声打断:“你闭嘴!” 护卫长吓了一跳,默声。 慕辰红眸滋生了不该有的戾色:“窦骁,他休想。” 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只能他有。 别的男人,休要想。 护卫长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殿下,唯有好好的活着,别的男人才没有可乘之机,您的姐姐那么好看,不安好心的男人可多了!” 违背良心夸赞苏轻月,护卫长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慕辰有了画面,苏轻月在他眼中仙姿绝容,身后跟着一群不安好心的男人,他怒火焚心,把画面中的男人一个一个的给灭了,唯留他和苏轻月相守。 “你说的对,我会好生活着。”慕辰沉声道:“去给我准备饭食,我饿了。” 护卫长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激动坏了。 “遵命,殿下。” *********** 花轿抬到地方,妖气格外的浓重。biqubao.com 带路的轿夫声音发颤的说道:“前面就是了,每一个被送来的女子,都会自己走过去,我家里还有事,就不看各位进去了,我先走了。” 轿夫说完,转身就跑了,仿佛身后有恶妖索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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