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闻人末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梗了一下,祁宸这小子的报复心也未免太严重了。 “苏姑娘……别啊!” 他希冀的看着苏轻月,声音都软了几分,似乎在为自己求情。 “好。” 苏轻月的声音犹如天籁,温柔又动听。 然而,对于闻人末来说,却是五雷轰顶,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苏轻月会为了祁宸……做出这一步。 她知不知道……祁宸是个下流的登徒子? 慕辰眸中的阴霾和雾色散尽,整张俊脸瞬间放霁,鲜血染红的薄唇掀起一抹高兴的笑容,竟艳丽似妖,他的黑眸又单纯清澄,有几分禁欲的神态,这明明应该是违和的表情,但是长了这么一张俊美的脸,却偏偏生不出半点违和。 “姐姐,你对辰儿太好了,辰儿喜欢你。” 慕辰抱着苏轻月的手臂,黑眸中倒影出她绝色的容颜,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姐姐身上好香…… 苏轻月冲他一笑,眼神都含着宠溺。 闻人末一脸苦瓜色,心碎的看着苏轻月和慕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苏姑娘……会不会真的也喜欢他? 轰! 闻人末脑袋炸开了花,倘若知道苏姑娘有这样的心思,打死他……也不会对祁宸说那些。 岂不是棒打鸳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公子卿走了过来,摇晃着羽扇,笑的像只花孔雀,调侃道:“你真是活该,以为苏苏半途救了你,又让你加入队伍,就对你有所不同,你跑去找祁宸的麻烦?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闻人末已经后悔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子卿“呵呵”冷笑,看到苏轻月和慕辰走远,他讥嘲道:“别狡辩了!你不过就是吃味,才会找祁宸的麻烦,就你也配?” 闻人末的出生低微,听到公子卿这般贬低自己,他面色沉了沉。 “你虽然是朱雀国的皇孙,但这里不是朱雀国,请你慎言。” “呵……不自量力……你知道祁宸是什么身份么?也敢寻他的麻烦?” “什么身份?” “他是青龙国的大殿下……慕辰。”公子卿鄙夷的看着闻人末:“他就算心智不全,身份也是最矜贵的,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再去惹他。” 顿了顿,公子卿又道:“否则,你死了,都无人敢替你收尸。” 这话不假,青龙国乃强国之首,倘若陛下杀人,别说闻人末这个不被家族重视的次子,就是嫡子……也无人敢去收尸。 闻人末怔在原地,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把他炸的天崩地裂。 青龙国……大殿下……慕辰? 怎么会?怎么会? 一层层的冷汗披上闻人末的背脊,他此刻感觉如同坠入冰窟,浑身冷的发寒。 闻人末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考核现场的,他静静的站在苏轻月和慕辰的后方,感觉数道目光似乎盯着自己,他又转过头去寻找。 这一看。 闻人末发现,那些人的目光根本就不是看着他,而是看着慕辰,他们虽然身着便衣,但是那一张张面孔,还有眉宇间的锋利,是长期训练留下的。 他心中狠狠一惊,这些人……是慕辰的护卫。 公子卿没打算亲自告诉苏轻月,他就像只狡猾的妖冶男狐狸,心中知晓朱雀国的势力跟青龙国存在差距,虽然他是最受宠的皇孙,但无法跟慕辰这个嫡亲的大殿下相提并论。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公子卿就很通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得罪慕辰。 慕辰跟苏轻月走得近,亲昵,他只会默默的退到一边。 争不过,就别去争。 何况,苏苏对他也毫无男女之情。 那么就做朋友! 有苏苏这般天赋和聪慧并存的朋友,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第二场考核即将开始。”梧桐长老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公子卿的思绪,又继续说道:“这次的考核是寻找自己的天赋碎片,时间为三天三夜,寻找到自己的天赋碎片者顺利通过考核,寻找不到的人……淘汰。” “都明白了吗?” 众人齐呼明白。 这么简单,怎会有人蠢得听不明白? “寻找天赋碎片?哈哈……这也太容易了吧?三天三夜足够了。” “如果寻找的境地是个小范围就好了,范围大了不好找啊!” “没错!祈祷小范围。” “……” 有人小声议论。 梧桐长老大手一挥,宽阔的袖摆鼓动,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全部被漩涡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把他们转的早膳都要吐出来了,最要命的是身体还在不停的下坠,仿佛要坠入万丈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他们才呼出一口气。 砸在地上的身体并不疼痛,眼前黑暗散尽,迎来了光明。 然而…… 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们愣住了。 他们以为跟丛林境一样的境地,有地方寻找自己的天赋碎片,然而这里……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漫天黄沙,这里连个毛都没有,哪里有天赋碎片? 外面的家人们看到半空中的景象,也都愣住了。 “这这这……确定能找到天赋碎片?” “这就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开玩笑么?这不是?” 小声的质疑。 评委席上,几位长老面色如常,该喝茶的喝茶,该吃水果糕点的吃水果糕点。 他们的眼睛,都不带看半空的。 或许,他们心中早就知道些什么? 家人们看到评委席的长老们这般,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心中的疑惑更大,就像一张大网,绞的他们心脏难受。biqubao.com “呵……这地方?怎么想出来的?”公子卿摇晃着羽扇,目光看向苏轻月:“苏苏,你有何高见?” “碎片肯定在黄沙地下,挖……”此话出自别人之口。 顿时,一群人开始挖黄沙。 苏轻月淡淡的看着他们,红唇微动:“三天三夜,先找个地方歇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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