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忽然笑着说道:“好啦!你喜欢就喜欢呗!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何况他长得确实俊美不凡,看上去很容易令女子心动。” 黄翠泞闻言,眼神不太友好的看着白依依:“白依依,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上祁宸了。” 也? 黄翠泞这是承认了。 白依依脸上的笑容扩大,故易说道:“对啊!我也喜欢上祁宸了,谁要你觉得苏公子不好,配不上我呢?你认为祁宸优秀,他必然是个优秀的男人,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好?” 黄翠泞气结,她是觉得苏越不好,但是这也不能成为白依依抢她男人的理由。 “白依依,我没想到你这么见异思迁。” “见异思迁?不是你百般提醒我?苏公子配不上我?现在我看上一个差不多能配得上我的人,有什么不对?黄翠泞,我劝你说话别太搞笑了。” 黄翠泞只觉得自己好心当做驴肝肺,她就不该阻止白依依喜欢苏越那个废物。 白依依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感激她也就罢了!还有脸跟她抢男人? 黄翠泞气愤的盯着白依依,说道:“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祁宸,他……是我看中的。” 白依依笑道:“你不让我喜欢苏越,我就喜欢祁宸,你看中了他又怎样?他又未娶你为妻。” 何况,黄翠泞看中祁宸,也不会立刻与祁宸太过亲近,到达谈婚论嫁的地步,白依依很了解黄翠泞的性格,她现在不过是被她激出了对祁宸的好感。 但是,要黄翠泞真的肯跟祁宸在一起,除非祁宸到了浩瀚之地,能够站稳脚跟,且获得一席之地,否则黄翠泞即使心中再喜欢祁宸,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黄翠泞愤怒的说道:“谁不让你喜欢苏越?你这么喜欢那个废物,好啊!你继续喜欢去,别打祁宸的注意。” 那个废物,武修差劲,一副谄媚的模样,生的精致好看都会叫人看不起,他跟祁宸就没有可比性。 她真是脑抽,才会阻止白依依喜欢一个废物。 白依依听到“废物”两字,心中有些不爽,她眸色微暗,压下心里的怒意,没有跟黄翠泞争执,而是说道:“那我要把苏越带到浩瀚之地,你也别阻止。” 黄翠泞颦眉,想骂白依依,脑子是不是有病? 把那种废物带到浩瀚之地? 浩瀚之地是苏越这种废物能够生存的地方? 只怕是去了就会被人,像碾死蚂蚁一样,那么轻而易举。 黄翠泞想到白依依得不到苏越,就心里扭曲的跟她抢祁宸,于是说道:“行,只要你能在我们回浩瀚之地的时候,找到苏越那个废物,你想要带他去,我不阻止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准跟我抢祁宸。” 白依依眸色闪过一道亮光,说道:“好。” 她本来就不喜欢祁宸,只有苏越能令她朝思暮想。 ********** “就,就在前面。”归顺的蛮夷士兵,指着前方。 那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地方,不远处一座座白色的帐篷,架在怪石之间,隐约能看到蛮夷的士兵巡逻,还有似捆在怪石上的犯人。 犯人穿着囚衣,披头散发,看不清那是蛮夷的罪大恶极的死囚犯?还是被抓住的可以用来威胁祁宸的东熙重要人物。 “大将军,这里的地形很怪异,怕是有诈。”一个参谋驾马,来到祁宸的身边。 祁宸手掌捏着缰绳,黑眸注视着远方,薄唇微启:“是有诈,这些怪石是阵法。” 不止如此,还是经过高人指点,用来保命和杀敌的阵法。 参谋惊:“阵法?属下看过很多关于阵法的书籍,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阵法。” 只要是阵法,都是有迹可循,能找出其中的规律,然而这里的怪石,数量极多,每个怪石大小,形状都完全不一样,参谋自认为算是懂得阵法的人,可依旧看不出任何破绽。 苏轻月没有冒然的进入怪石阵法之中,听到祁宸和参谋的对话,她皱了皱眉,认真的瞅着怪石阵。 一道白色的烟雾飘来。 苏轻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等她再次抬头,怪石阵的阵法,顿时又发生了变化,她的四周,全部被怪石包围。 四周,传来惊呼声和骚动声。 “这是哪里?” “我站着没动,怎么到怪石里来了?” “遭了!我们中计了。” “该死的蛮夷士兵,都是骗子,他们把我们骗到了这里,想用阵法杀死我们……” “……” 苏轻月能听到很多声音,但是她能看到人,却是有限的,只有离她最近的几个东熙士兵,他们满眼慌张和愤怒,发泄了心中的情绪,几人排成一个队伍,后面的士兵拉着前面一个士兵的袍角,一个跟着一个往前走。 只是…… 他们走了一会儿,空中便传来“轰”“轰”的声音,几个巨大的石头滚了下来,把士兵们砸的粉身碎骨。 苏轻月发现危险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她惊险的拉住走在最后的那个士兵,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命。 士兵惊魂未定,看着巨石压死的队友,他脸色一片苍白。 直到苏轻月的声音,叫回了他的神志:“这里很危险,你一个人别乱跑了,跟在我后面。” 士兵抬头,看到一个相貌绝色的少年,他见过苏轻月,所以立刻认了出来:“宸……宸王妃……” 苏轻月打断他:“别叫我宸王妃,叫我苏先生。” 士兵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这里是敌人的阵法之中,叫宸王妃却是很不妥,他改口道:“抱歉,苏先生。” 祁宸听到几声巨响,顿时大声叱喝,让所有的士兵站在原地不动。 他又隐约听到有士兵喊“宸王妃”,顿时心头一紧,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苏轻月会在这个时候,跟着他的军队,跑到了石阵之中。 当即! 他跳下马背,让某马在原地等他。 祁宸不顾参谋的劝阻,身影极快的掠过怪石,朝着苏轻月的方向而去。 待他来到地方,只看到被巨石压死的几名东熙士兵。 苏轻月已经不知去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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