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者打算带着单于绝离开,苏轻月继续跟着也就毫无意义。 她选择折回了蛮夷宫殿,用了隐身符,任何人都看不见她。 苏轻月看着地上的蛮夷士兵尸体,绝美的眸子微动,她将其兵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顺便沾了一些士兵伤口的血迹,涂抹在脸上,掩饰了美貌的同时,看上去又狼狈不堪。 祁宸率领的骑兵,势若破竹,无可抵挡。 蛮夷士兵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 蛮夷士兵死伤一大片,剩余的寥寥无几。 眼看就要团灭。 蛮夷的一个士兵,被蛮夷将领抓住战袍的衣领。 将领满脸是血,眸中散发着嗜血和战败的哀色,他低吼道:“你快走,把战败的消息带回去。” 士兵不愿意:“将军……要走一起走……” 将领面露凶光,叱喝道:“快走,王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说罢! 将领猛然把士兵推远,见士兵跌在地上,他咆哮道:“快走。” 士兵满眼的痛色与悲愤,却不得违抗将领,他用力的捏了一把土,爬起来转身就跑。 苏轻月眼睛一亮,跟着士兵,就能找到单于绝。 嗖~ 一支穿云箭,射中了士兵,穿膛而过,士兵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苏轻月脸上刚浮起的笑容僵住,这是哪个孙子跟她作对?射杀蛮夷士兵? 愤怒的眸光转了过去,寻找射箭的孙子。 “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威武。” 东熙的骑兵,舞动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喝彩。 苏轻月颦眉,看到一身银甲战袍的英武男人,单手拎着弓箭,他狂傲的骑在战马背上,寒眸凌冽的睥睨着把士兵推出去的将领。 今晚是满月,月光的光辉充盈,洒在祁宸的脸上,苏轻月几乎能看到他薄唇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轻月很无语,祁渣狗还好意思笑? 他知不知道?她差点就能跟着士兵,寻找到单于绝了。 都是祁宸这个程咬金,跑出来多射了一箭。 破坏了她的计划! “活捉他们。”祁宸冰冷的声音,一声令下。 蛮夷的将领和士兵顿时提高了警惕,准备赴死一战,也不会让东熙的骑兵活捉。 但是,他们高估了自己。 在远超于他们数百倍甚至数千倍的绝对强悍的势力面前,他们这些剩下的败将,就像地上的蚂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东熙的骑兵们,瞬间把他们包围,就在他们冲上来厮杀的时候,东熙的骑兵们甩出麻绳,他们配合的十分熟稔,片刻的功夫,就将这些剩下的败将困了起来。 将领面目狰狞的疯狂挣扎:“祁宸……有本事,你杀了我。” 祁宸冷笑一声,威严的声音说道:“杀你有何难?” 将领嘶吼:“那你杀了我。” 祁宸眸光泛冷到:“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本将军就成全你,来人啊!把他的头颅割下,本将军要亲手送给单于苍穹,让他这个懦夫看看,蛮夷死去的将领以及士兵,皆是因他而起。” 哗! 将领的头颅被砍了下来,血腥的场面,把剩余的蛮夷士兵吓的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苏轻月别开目光,没去看那颗死人头。 祁宸在战场上,太血腥,太暴力了。不过,这就是最现实的战场,充满着杀伐和血腥。 东熙的骑兵把将领的头颅拎着,呈给祁宸。 祁宸抬手接了过来,对着剩余的蛮夷士兵说道:“还有谁想死?本将军最好讲话,你们谁想死,本将军就派人砍了他的头颅,一并送给单于苍穹。” 他最好讲话? 他是魔鬼吧? 蛮夷士兵看着祁宸手中的将领头颅,鲜血淋漓,就像下血雨般落在地上,他们的心脏顿时被恐惧包围,竟没有一个敢吭声。 也是! 能活到最后的士兵,要么是武修极为厉害的,要么是比较贪生怕死的,这些剩下的士兵几乎都是贪生怕死,才会寻找机会,活到了现在。 “你们不想死,就投降归顺大将军。”一个骑兵将领说道。 他话音刚落。 蛮夷士兵就有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的说道:“我归顺……我归顺。” “我也归顺。” “还有我,我也归顺。” 剩余的蛮夷士兵,全都归顺了祁宸。 苏轻月:“……” 祁宸要的哪里是他们归顺? 他要的是…… 苏轻月几乎能猜到答案。 祁宸薄唇冷掀:“无功者,本将军不接受归顺。” 苏轻月嘴角抽了抽,她就说吧! 祁渣狗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心人。 蛮夷士兵给整蒙圈了,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蛮夷士兵表示,他能戴罪立功。 其余的蛮夷士兵全都跟风,都表示自己也可以。 “既如此,谁能带本将军第一个找到单于苍穹,本将军就接受谁的归顺!其余的人……杀、无、赦。” 祁宸冰寒的声音,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刀,令蛮夷士兵闻风丧胆。 他们争着抢着要带祁宸去找单于苍穹,似乎害怕自己慢了半拍,活下去的会是别人。 “争有什么用?还不如跑的快。”奉影说了一句。 蛮夷士兵闻言,拔腿就跑,他们的身上被拴着绳子,他们跑起来,掌握绳子的东熙骑兵就跟在后面,不妨碍他们奔跑的速度,但也能牢牢的掌握这些人,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宫殿的房顶。 黄翠泞眸中露出欣赏的光泽:“没想到东熙的皇室,这次竟然出了武修天赋和智慧并存的优秀男人,他到了浩瀚之地,应该会有一番作为吧!” 白依依撇了撇嘴,说道:“翠泞,你是看上他了?” 黄翠泞顿时红了脸颊:“你别乱说,我没有。” 白依依看着她通红的脸,揭穿道:“你脸都红了,还想骗我?” 黄翠泞捂住脸,感受到火辣辣的温度,她有些羞恼,咬了咬唇瓣,说道:“我只是欣赏他而已。” 白依依信她个鬼:“欣赏到脸红?” 黄翠泞恼羞成怒:“白依依,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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