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一辆救护车在公路上飞驰。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在救护车后面不远,跟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夜幕中久如同一道幽灵一般。 救护车的速度很快,但是这道身影的速度却始终不比救护车的速度慢,甚至还正在慢慢的靠近救护车。 这道黑影,自然就是段玉坤。 在小楼中看到被“救活”的孩子进了救护车之后,段玉坤便跟了下来。 一路跟到现在,一直度偶没有能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 而此时,周围的道路两旁,刚好是茂密的丛林,这个时间连过往的车辆都非常少,更不会有什么人。 随即,段玉坤猛地提速,身形如鬼魅一般,距离救护车越来越近。 转眼间,段玉坤便已经靠近救护车。 只见他拉住救护车后门的把手,猛地一拉,却是直接拉开了半扇车门。 “滋!” 就在这时,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瞬间停了下来,让段玉坤有些猝不及防。 突然,段玉坤心中猛地生气一阵警觉,下意识的身体后仰。 只见一道银白色寒光,几乎是贴着自己的面门划了过去。 幸好他刚才反应的够快,不然的话,这一刀势必会将自己砍成两段。 这突发的一幕,让段玉坤异常心惊,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意识到这一点,段玉坤没有多想,直接转过身便想要逃离此地。 “血杀掌段玉坤!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走呢?” 段玉坤刚转过身,便看见迎面走来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成熟清冷却有着闭月羞花的容貌。 这一男一女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紧随在段玉坤身后的林二柱和张兰晶二人。 出声拦下段玉坤的,正是此时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林二柱。 “嗖嗖嗖……” 随后,从救护车上又跳下来几个人,正是一直隐藏在救护车中的陈锋等人。 而刚才斩出一刀,差点将段玉坤劈成两半的人,便是陈锋。 “你们……是武道执法者协会的?” 看见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段玉坤双眼眯起,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戾气。 很明显,这家伙是想暴起逞凶,以便找机会突围。 困兽之斗还是比较麻烦的,不过,这也是针对实力足够强的困兽来说。 “段玉坤,如今我南岭武道执法者协会会长和副会长都在此,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陈锋倒提一柄闪着寒芒的苗刀,冲林二柱和张兰晶二人微微行礼后,指着段玉坤说道。 闻言,段玉坤阴狠的目光微微一滞,疑惑的看向对面的林二柱和张兰晶。 “会长和副会长?” 段玉坤沉声道:“前段时间听说,南岭武道执法者协会权利更替,原来就是你这小娃娃接掌了会长之位?” “只可惜,小子,我怕你这会长之位能坐的上去,却没命坐长久啊!” 听到段玉坤这话,林二柱却是淡淡一笑,弹了弹指甲,嗤笑道:“段玉坤,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要做困兽之斗了?” “难道你就不怕,你今日会死在这里吗?我想,你现在还不想死吧?” 瞬间,段玉坤的脸色骤变,那阴寒的眸子更加凶狠,身上的戾气也更加让人窒息。 “哼!听你这小子的口气,是想杀了我!可是,你认为就靠你们这几个人,就能杀得了我这个化劲巅峰的武者吗?” 轰! 下一刻,段玉坤浑身真气爆发,属于化劲巅峰强者的气息,瞬间席卷周围所有人。 陈锋是化劲初期,倒是还能勉强扛得住这股气息,但他身后那两个只有暗劲后期实力的手下,却是踉跄后退了几步。 张兰晶感受到这股气息,也是微微蹙了蹙眉,不过被林二柱握住手捏了捏之后,便感觉一股暖流将那股不舒服给冲散。 而林二柱却是站在那里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意。 “以你的实力,即便是在天罗门中,定然也能身居高位,却在这世俗界中作恶,以武犯禁,你……该罚!” “哈哈哈……真是好笑!” 林二柱的话音落下,段玉坤却是仰天大笑起来,笑完后接着说道:“身居高位?以武犯禁?当真是可笑至极!” “当年我的妻子被人凌辱,我的孩子在世俗界中被人活活摔死,那时候为什么没人说一句该罚?为什么没人说他们犯了什么法?既然没人管,那么我以我自己的方式来复仇,为什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了该罚?!哈哈……哼!” “都说武道执法者协会公正公平,可是自从当年那件事开始,我就知道了,其实你们武道执法者协会也是一样,狼狈为奸,与那些所谓的权势滔天的大人物都是一丘之貉,根本没有公正所言!” “胆敢辱我执法者,找死!” 听完段玉坤的话,陈锋却是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举起手中苗刀就要动手。 “陈锋!住手!” 林二柱的一声冷喝,阻止了陈锋的动作。 见状,陈锋愤恨的看了段玉坤一眼,对林二柱说道:“会长大人,这家伙骂执法者协会,妄议执法者,就是在羞辱我们嘛!” 闻言,林二柱并没有出声,而是抬脚缓缓走到段玉坤身前,侧目看向陈锋。 “执法者协会是为了维护武道界和世俗界只见的安稳而存在的,虽然略有不同,但却也是华夏的一个执法部门,这样的部门,难道还不能让说嘛?” “如果说,执法者协会真的做得好,谩骂的声音再多,也都只是谣言,可如果真的是执法者协会失职了,那么就算别人骂也是该骂!明白了吗?” 听到林二柱这番话,陈锋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就连段玉坤也是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林二柱,但很快便认为,林二柱这定然是不怀好意,就是想要用这些话来麻痹他。 然而,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林二柱却是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只不过,无论执法者协会有没有失职,那么身为执法者,遇到以武犯禁之人,都必须捉拿!” “更何况,你段玉坤犯下的两桩灭门大案,总共十条人命,你必须要负责!我今天拿下你,你可服?” 最后一句话,林二柱脸上淡然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但在这寒冷中,还夹杂着一丝毋庸置疑的霸道。 “不!我不服!” 听到林二柱的话,段玉坤直接梗着脖子吼道:“十条人命又怎样?我当年便已经发过誓,必然要让仇人的三族为我妻儿陪葬!我段玉坤说到做到!” “放弃吧!你遇到了我,注定你这个誓言是不可能的了!” 林二柱面色冷峻,心中却是暗叹一声。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段玉坤或许不是嗜杀之人,却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泄愤。 当年究竟发生了做什么,现在林二柱虽然还不清楚,但是若段玉坤刚才说得是真的,那么肯定是天罗门的大隐秘了。 “小子!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杀无辜之人!” 听到林二柱的话,段玉坤身上的戾气更加凝重一分,但那有些猩红的眸中,明显能看出一丝挣扎来。 显然,这家伙应该是真的不想出手伤害无辜之人。 当然,这所谓的无辜,也只是在段玉坤心中的判定罢了。 “你刚才不是说,武道执法者协会也是和权势沆瀣一气吗?既然是一丘之貉,那对你来说便不是无辜之人,你尽管动手吧! 林二柱面色变得更加冷峻,声音也变的低沉起来。 而段玉坤听到林二柱的话,身上的力气瞬间暴躁起来,猩红的眸子中也堆积起了疯狂。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都该死!死吧!” 随着一声嘶吼,段玉坤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却是一掌拍向了林二柱的胸口。 感受到段玉坤这一掌的凌厉,林二柱心中顿生警觉,明白即便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肉身强度,都不足以扛下段玉坤这一掌。 毕竟,段玉坤无论怎么说,也已经是一个真正修炼到化劲巅峰的强者。 这种强者的全力一掌,即便是罡劲强者,若是没有罡气护体,恐怕也根本就不敢硬接吧。biqubao.com 随即,林二柱猛地一个闪身,身影消失在段玉坤面前。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一脚踹向了段玉坤后心。 段玉坤警觉,急忙想要转身,但后面的劲风响起,已经知道来不及了。 当即,段玉坤便直接折了个弯,变拳为爪,向张兰晶抓去。 不得不说,段玉坤的算盘打得是极好的,但是却小看了张兰晶的实力。 张兰晶虽然实力只是在化劲中期,即将突破化劲后期,但是张兰晶最强的手段并非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闪避。 可以说,在林二柱接触的所有武者当中,除了他自己之外,若问修炼的身法最快,那绝对是张兰晶。 别说段玉坤只是化劲巅峰的实力,即便他是一个半步罡劲,甚至已经是罡劲强者,想要抓张兰晶,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无能为力。 果然,当段玉坤抓住张兰晶的那一刹那,张兰晶的身影瞬间四分五裂。 “什么?竟然是残影!” 段玉坤心中猛地一震,直接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段玉坤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老东西!你是在找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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