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晶姐,不如我们来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如何?” 听到林二柱这话,张兰晶顿时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猫捉老鼠?什么意思?” 见张兰晶懵懂的样子,林二柱微微一笑,俯下身子在张兰晶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林二柱起身后,张兰晶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转过头白了林二柱一眼,嗔道:“真不愧是你林二柱,这么狡猾的手段都能想得出来!” 闻言,林二柱撇了撇嘴:“怎么会呢?我这叫计谋!再说了,对付狡猾的狐狸,自然要用狡猾的办法啊!”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后,各自叫来了各自的人,吩咐了同样一句话。 “陈锋,你记住,就说这家人还有一个活着,已经被我抢救过来了,并且已经从他嘴里知道了是什么人干的……” 交代完之后,这句话又以最快的速度,在众人之间传开。 “什么?都成那样了,居然还能救活啊?这么怎么可能呢?” “对啊!当时不都是又法医过来检查过的吗?你这玩笑可开不得,死者为大啊!” “切!这你们可就不知道了吧?知道咱们张局身边那个年轻人吗?那可是有名的神医,就连国医圣手柳布衣老爷子都甘拜下风的存在!” “是的是的!据说林神医那一手医术,完全能够做到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所以,救活一个人也并不稀奇嘛!况且,被救活的那个,也是四个人中伤的最轻的啊!” …… 类似这样的话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在周围流传起来。 再加上陈锋等人暗中的推波助澜,刚刚入夜的时间,整个青阳镇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这便是林二柱跟张兰晶所说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林二柱非常确信,那个作案的血杀掌段玉坤定然还隐藏在周围,只是因为藏得的确够严实,所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本就非常不喜欢麻烦的林二柱,自然不可能费劲去找人。 有那找人的工夫,为什么不洒下饵料,等着鱼儿上钩呢? 现在这个所谓的救活的人,便是林二柱洒下的饵料。 当然,光是这一个消息,自然还没办法让段玉坤完全相信。 所以,林二柱还专门派人大摇大摆的去买各种药材,并且特意叮嘱,买药材一定要表现的十分着急。 于是,这一晚上许多人在案发现场进进出出,被抬出去的尸体也只有三具。 最重要的是,每次林二柱进屋子之后,屋里都会传出浓郁的药香,还有阵阵凄惨的叫喊声。 正如林二柱所想的那样,真正的杀人凶手段玉坤,此时正在距离现场不到两百米的一幢小楼中。 透过小楼的窗户,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现场的所有事情。 段玉坤自然也听到了关于林二柱救活了一个人的传闻,对于这个消息,原本段玉坤是十分鄙夷的。 但是随着后面事情的发展,段玉坤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鼓。 明明自己杀掉的事一家四口人,可是自己仔仔细细看过,抬出来的尸体却只有三具,没有被抬出来的那一具尸体,是一个孩子的,也确实是手上最轻的。 并且,还有不少人急匆匆的去买药材回来,并且自己观察过那些药材,都是一些专门治疗各种内伤的药材。 不仅是这样,他还专门找到不少人问过,甚至还在网络上查了一下,的确查到林二柱是个非常厉害的神医。 段玉坤只是一个武者,虽然知道一些简单的医学理论,但是对于更深入的肯定了解不到那么深。 在他看来,既然林二柱是比国医圣手还要厉害的医生,那说不定真的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想到这里,段玉坤心中便有些慌了。 虽然活下来的那个是个是有十五六岁的孩子,但是这孩子也是知道那件事的。 假如要是让武道执法者协会的人,从那孩子口中知道更多自己的事情,甚至是知道了那件秘密,那么天下之大,恐怕都不再有自己的藏身之处啊! “不行!那小子必须死!” 一念及此,段玉坤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浑身流露出一股凛冽的戾气。 段玉坤绝对想不到的是,正是他这无意间的气息流露了,让原本正在以精神力探查周围情况的林二柱,瞬间锁定了位置。 林二柱的感知力非常变态,虽然段玉坤只是流露出那么一丝戾气,但林二柱便已经确定,这人不然是段玉坤无疑! 随即,林二柱将自己锁定的位置告诉了张兰晶,让张兰晶开始准备计划的第二步行动。 没过多久,一辆救护车开到了案发现场。 当看到这一幕之后,小楼中的段玉坤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他还在担心,现场的守卫特别的森严,自己再想潜入进去,不惊动任何人杀人灭口,肯定是行不通的。 可是要是万一惊动了所有人,那又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再次进去弄死被林二柱“救活”的小子的时候,段玉坤耳边想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这让段玉坤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急忙走到床边仔细观望。 随后,他便看见一张轮床从屋里推了出来,车上还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从那个身形来看,不正是自己最后一掌发力不足,没有彻底死绝的那小子吗? 看见这一幕,段玉坤那张黝黑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看样子这是真的救活了,想要搬去医院照顾啊?哼!还是我去好好照顾照顾你吧!” 话音落下,段玉坤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现场那边,一直锁定着段玉坤微弱气机的林二柱,看向同样没睡的张兰晶,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兰晶姐,鱼儿上钩了!咱们走吧!” 听到林二柱的话,张兰晶所有困意瞬间全部消失,睁大眼睛略显惊讶的问道:“你确定?” 闻言,林二柱并没有吭声,而是隐晦的指了指段玉坤躲藏的方向。 张兰晶现在也已经是化劲初期,即将迈入化劲中期的武者,目力自然非常惊人。 顺着林二柱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那阴暗的角落里躲着的,不正和资料中的段玉坤的照片一模一样吗? 这段玉坤还真耐不住性子,当真要在转到医院的路上动手杀人啊? 不一会儿,救护车发动,调了个头便风驰电掣的向医院飞驰而去。 见状,躲藏在阴暗角落中的段玉坤也直接动了起来,身影如同一道残影般,跟在救护车的后面。 看见这一幕,林二柱冲张兰晶点了点头道:“兰晶姐,我们也去吧!” “嗯!” 张兰晶嗯了一声,便跟在林二柱身后,紧紧跟在段玉坤身后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而此时的段玉坤,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车厢中的那个被“救活”的孩子。 身后的杀机暗藏,却是正在悄然接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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