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比试,就像是给郭陨、天蛇女、周康等人特意安排的一场个人秀,轮到他们时,都是轻易便将对手击败。 其中最为干脆利落的便是郭陨。 他显然并未动用全力,但一刀斩出,刀身赤红,像是有火焰缠绕,直接便将那他的对手从半空劈下,霸道到了极点。 越是强大的修真者交手,往往分出胜负的时间越快,不会存在什么大战了几天几夜之类的离奇说法。 特别是双方实力差距较大时,分出胜负往往都不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好比郭陨一刀将敌人从半空劈下。 没多久,第一轮比试,便只剩下最后两场。 分别是胡归一对战天机门吴墨。 杨牧对战通云阁卫千帆! 望着飞向半空的胡归一和吴墨,杨牧眼神认真了几分,他想要确定下,这段时间,胡归一除了能成功施展出那招“三千雷狱·归一”后,是否还有其它方面的提升。 天机门是这次比试中,唯一一个来了两人的一流势力。 其中一个,是那被称为“百眼神算”的周康,另一个,就是眼下胡归一的对手吴墨。 台下人们口中有提到不少周康的事迹,但关于这位吴墨,压根没人讨论,也没人当一回事。 “天机门也真是的,派周康过来便够了,怎么还让个无名小卒过来凑热闹!这场龙腾之战,是天骄妖孽的争斗,你们瞧瞧,这家伙是个屁的天骄妖孽,都一大把年纪,头发胡子花白,能成为蛇龙境修真者,绝对是靠时间堆上去的!压根就是一个庸才!” “能成为蛇龙境强者,无论年纪多大,对普通人而言,自然都是高高在上。但年纪太大,根本不配踏上这个擂台。”biqubao.com “嘿!胡归一估摸就是这些参赛者里面最年轻的,没想到,竟然对上个最老的。仙宝殿的人绝对是故意这么安排,就是为了多些话题给大伙讨论!” …… 杨牧的目光,转移到吴墨身上。 这位吴墨,的确和台上其他人完全不同,就像是一群年轻人里面站着个爷爷辈的老人,实在是有点显眼。 “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模样,但修真者的外貌,向来要比真实年龄年轻得多!要真是六七十岁的话,看起来估计也就四十岁左右,要是换成爱美的女修真者,还会更显年轻。眼下是看起来六七十岁,只怕真正的年纪,过百岁都有?” 年纪大,往往意味着在战斗方面,更有经验,这的确算是一个优势。 但这年纪还是蛇龙境六阶,的确也说明,这吴墨算不上什么天才,天才和庸才之间的差距,绝不是多几十年时间,就能抹平的。 就好比有些玄妙的剑法和身法,若是天资足够,那么很快就能掌握,若是天资不够,那么便是花上再多时间,也无法真正掌握。 即便最终勉强能施展出来,却也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能。 这两人交手,杨牧毫无疑问更看好胡归一。 “在下青木宗胡归一!还请前辈赐教。” 半空,胡归一对吴墨拱了拱手,一如既往的好打交道,显得非常客气。 吴墨的性格似乎也极好,见胡归一这么客气,他表情有些忐忑,连忙摆手: “我可不是什么前辈,一把年纪,但境界也只是蛇龙境六阶而已!更何况,以你在青木宗的身份,这般称呼我,实在是折煞老夫。” 胡归一道:“既然境界相同,那便按照世俗中的规矩来称呼。前辈你年纪比我大,我如此称呼,并无不可!” “这……那好吧。老夫今年虚岁一百三十有二,的确是要比你大不少!”吴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台下众人听到这话,一阵哗然。 这家伙竟然132岁了? “都132岁,还来凑什么热闹!132的蛇龙境六阶,就这等天资,就算真能得到第一名,将那些丹药都给带回去,也没法突破到蛇龙境九阶啊!再者,真的走了狗屎运最终踏入蛇龙境九阶,也断然不可能更上一层楼,成为仙门境强者!” “是啊!换成是我的话,还不如把剩下的十几年过得开心点,就别瞎掺和年轻人的事情了。” “十几年,那是往长了说,往短了说,他现在这年纪,随时都有突然毙命的可能!等会儿直接死了掉下来,那都不用感到奇怪!” …… 半空的吴墨,听到下方的议论声,似乎感觉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将背后的剑拔出,疑惑望着胡归一道: “你不用武器吗?” “若是该用剑的话,我自然会用!前辈尽管出手便是!” 胡归一虽然尊老爱幼,但他有自己的坚持,若是对方的实力不配让他出剑,那么他自然不会用剑。 吴墨又是挠了挠头,他有些不善言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动手了?” “请!”胡归一点头。 轰隆——!! 声音落下,吴墨当即出手! 在出手的瞬间,吴墨气质大变,前一刻他看起来老态龙钟,这一刻如同佛门的怒目金刚降世,满头白发无风狂舞,将手中的古剑,当成斧头一般,朝着胡归一脑门砸去! 那恐怖的压迫感,使得胡归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笑道:“我就知道,既然来自天机门,那么绝非弱者!来得好。前辈你有资格让我出剑!” 他一拍腰间,十二柄剑接连飞出。 “前辈,这一剑名为‘惊雷万钧’,你小心了!” 红狰剑从十二柄剑之中飞出,如若一道闪电,迎向老者。 杨牧抬头望着半空的一幕,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 “这些山海界的家伙,一个比一个有性格。胡归一剑招凌厉至极,但偏偏却是老好人的性格。你动手就动手,有必要告诉人家剑招,还提醒人家小心些? 还有这个吴墨,刚才还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结果一动手,气质立马大变。他使的是什么鬼剑法,竟然把剑当成斧头般去劈对方脑袋!师父的传承中包罗万象,却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剑法。” 下一秒,杨牧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笑容。 他来参加这边的比试,主要目的,的确是想要赢得天材地宝和丹药,但和强者交手,享受战斗的过程,同样是他的目的之一! 这些家伙虽然一个比一个古怪,但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显然,今天是能够打个过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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