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宝殿二长老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天蛇女。 一开始就和这小祖宗说了,在这种场合,不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得克制着些。 结果她倒好,完全没听进去! 不过,他却也是万万舍不得责备的。 天蛇女是仙宝殿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仙宝殿殿主和另外几名长老捧在掌心的宝贝疙瘩,是仙宝殿如今年轻一代里面,未来最后可能踏入化神境的存在! 这丫头对外人那是嘴毒的很,但对他们这些宗门里的长辈,却是非常孝敬。 眼见她欺负人,仙宝殿的一群强者会想着如何息事宁人,但如果是别人欺负她,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仙宝殿二长老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让接下来两个人登场交手。 天蛇女和一名30来岁模样的男人腾空而起,眨眼间来到半空。 “你叫什么来着?”天蛇女望着面前男人,笑意盈盈说道。 男人神态有几分局促,忙道: “在下李桓,数年前,便曾和姑娘你有一面之缘,当时,我还从姑娘你手中,买了一瓶‘翡璘寒魄丹’!你可还记得?” “啊!那个冤大头?我想起你来了。” 天蛇女一脸笑容飞到李桓面前,“现如今,你应该是早就知道,‘翡璘寒魄丹’不值那个价钱。今天是不是打算趁着这次比试,找我算账?” 李桓连忙摇头道:“既然是做买卖,那便是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当时是我自己答应做的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怪不到姑娘你的头上。要怪,顶多只能怪我自己眼力不够!” “想不到,你这人还怪好的!” 天蛇女脸上笑容浮现几分媚态,像是撒娇般道,“我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我吧?” 李桓道:“我对姑娘你,的确是心仪已久!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 轰! 没有任何征兆,天蛇女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是已经出手,一掌朝李桓胸膛拍去。 李桓神色大变,同样一掌打出,然而仓促间的出手,显然是比不过这蓄谋已久的一掌! 伴随一声巨响,李桓倒飞出去,呕出一口鲜血。 他停了下来,又惊又怒,正想反击,却觉察到什么,看向自己手掌,只见手掌之上,出现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若仅仅只是皮肉伤也就罢了,关键整个手掌都已经变得一片漆黑,阵阵麻痹感传来。 很快,便不是感到手掌发麻,而是完全没了知觉。 “根据规矩,这场比试不能借助外力,所以我家小白可没有出手。” 天蛇女左手轻轻抚摸着身上白蛇的脑袋,笑意盈盈道,“我的身体带有剧毒,和我交手,切忌不能碰触到我,不然的话,便会身中剧毒。 这剧毒对蛇龙境六阶修真者,虽然并不致命,但如果拖延的时间太久,你这条胳膊就废了,必须得直接砍掉才行!” 李桓神色大变:“快给我解药!” 天蛇女一脸失望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那我废掉你一条手臂,你也该感到高兴才对呀?原来搞了半天,你的喜欢,不过就是虚情假意?” 李桓表情铁青,咬牙切齿道:“妖女!快给我解药!若我的手臂真的废掉,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天蛇女娇笑道:“给你解药倒是可以,但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怎么能现在给你?” 李桓脸色变了变,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认输!你快给我解药。” “贪生怕死的男人,就你也配打我的主意?” 天蛇女面露鄙夷,将一颗丹药扔给对方,李桓接过后连忙服下,很快右手便恢复知觉,漆黑的皮肉变得正常起来。 落到台上,天蛇女目光环视一周,台下众人如大梦初醒,都是一个激灵,许多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谁也没想到,这一战结束得如此之快,而且这么有戏剧性! 这天蛇女的确是绝色美人,却也是一条剧毒的美人蛇,许多原本对她抱有些许幻想的人,只觉得心中一阵后怕。 仙宝殿二长老有些不满道:“臭丫头,以你的实力,不用你那鬼心思,不需要用毒,一样能轻轻松松取胜!” 天蛇女只当是没听到他的念叨,走回自己的位置。 郭陨看向她道:“那废物是痴心妄想,你做得好,他的确配不上你!” 言下之意,便是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天蛇女! 天蛇女厌恶地看向他:“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的身体可是带有剧毒。” “不怕!我百毒不侵!”郭陨一脸无所谓道。 天蛇女皱起眉头,恨不得给这张自以为是的脸庞一巴掌,只可惜她清楚,便是真的对上这家伙,自己大概率打不过对方! 台上其他人,表情各异,都在看戏。 杨牧则像是现在才知道什么,看向仙宝殿二长老,惊讶道:“这场比试,能够用毒的吗?” “这世上有些人体质特殊,身体便带有剧毒,还有些人,修炼毒功,真元带有毒性,若是强制不能用毒,那么就会导致这些人都不能来参加比试! 所以,这场比试的确是可以用毒的。不过,像是借助丹药来暂时提升实力这等手段,则是不行的。” 仙宝殿二长老看向杨牧解释道。 事实上,这世上身体带有剧毒,又或者修炼毒功的人,那是少数中的少数,所以一般有什么比试,都是将“毒”当成外物,不许使用。 只是这场“龙腾之战”是由仙宝殿举办,而仙宝殿的天蛇女恰好身体便带有剧毒,所以,才特意放宽规则,可以在比试中使用毒药! 反正规则是他们仙宝殿定下的,他们说怎么样,那便是怎么样。 杨牧听完仙宝殿二长老的回答后,笑了起来,看向郭陨道:“你确定自己百毒不侵?” 郭陨瞥他一眼,显得无比高傲,嗤笑道:“孤陋寡闻!我和我师父都是‘金刚宝体’,自然是百毒不侵!” 杨牧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比试继续进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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