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钰望着少女的哭容,同样心中抽紧泛疼,因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见不得阿姐哭。 可今天这个事儿…… 真正委屈的其实是他啊! 想到这里,少年双手握拳,他现在想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哄骗阿姐吃了醉果,否则阿姐不会乱吃东西! “呜呜呜,爹爹,他,他欺负我!呜呜——”床榻上的少女一头扎在父亲怀抱中,哭成了个小泪人,仿佛要把刚才积压的所有委屈全在这一瞬间吐露出来。m.biqubao.com 桌旁的少年用手扶了扶额头。 天呐!惨了! 阿姐怎么还不清醒过来?! 再不醒的话,他就没命了! 云桀的身子气的微抖,回眸狠狠地瞪向了某个混小子! 同时轻揽着小闺女的身子,就像是抱着一个即将要破碎的瓷娃娃。 “乖,橙橙,告诉爹爹,是谁欺负你了?”云桀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敢欺负橙橙,找死!! 而情绪还未彻底清醒的云橙,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回家找爹娘的小孩子。 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幕,云橙抹了一把小脸,伸出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了那桌旁的少年! 云桀一瞬间眸光怒火四射。 “爹爹,他欺负我——!!!” 少女哭得凶极了! 而且一边哭还一边用爹爹的衣衫抹着眼泪,抽泣道:“他,他刚才凶我,而且,他,他还打我——” 说着,云橙又指了指自己小屁股的部位,直接把状告到底:“就是这,爹爹,他打我这,他还打了好多下!” “……” 墨钰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至于旁边的老太监朱长德,下巴拉的老长,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而每当小公主告完一句状,朱长德就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的少年。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真勇啊! 至于现在这屋中的气氛,那绝对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呜呜,爹爹,橙橙的屁股好痛哦,他还把我摁在那里打我——”云橙就仿若是那个跟爹娘告状时,添油加醋的小娃娃,还未苏醒恢复到大人的神志。 当然了,宠女心切的云桀,此刻压根就忽略了这一点,像是不管小闺女这一刻神志如何,是否清醒,只要听到她告状,看到她哭泣,就心疼的要命! …… 桌前,墨钰顿感情况不妙。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朝屋内地形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看着那半敞的房门,以及旁边的窗户,像是随时要溜。 但嘴上还是解释:“你别误会,阿姐误食了一种醉果,所以——” 可他这解释的话语才刚说出口,坐在床塌边的男子身影猛地瞪向自己,那暴怒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给撕碎了一样。 此时的墨钰,就感觉自己是跳进月潭里都洗不清了! 没错,他是打了几下阿姐的小屁股,可当时情况特殊,他之前可是被“磋磨”了两个多时辰啊! 而且他最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不可能打痛阿姐的,若真伤了阿姐,他只会更心痛,可现在听着少女的告状声,就仿佛他是一个禁锢折磨女孩的大bt?! “臭小子!!” 而果然,某爹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女儿靠在床榻上,随后怒气冲冲的直接冲了过来。 “我——” 少年欲言又止,因为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他解释了,就算跪下给这个暴君磕几个响头都没用。 “唰——” 老太监怀揣的宝剑再一次被抽了出去,但这一次却是杀伐利落,根本没有半分犹豫,云桀提剑就朝少年身上砍去! 墨钰没有还手,但是也不可能站着原地让对方砍,直接一个影步躲到了一旁,而他身后的那张桌子,顿时被剑劈的四分五裂! “还敢躲!我宰了你!!” 剑光闪现,云桀锁定目标,一步步逼近,居然敢欺负橙橙,气死他了! 朱长德哆哆嗦嗦,吓得不行,本想上前劝一劝,但是又没那个胆儿。 最后决定还是不当这个炮灰了,直接两腿一并退到后面,当个雕塑。 “站住!” 云桀见少年往门口挪,似乎有开溜的架势,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墨钰直接脚底抹油,顺着那敞开的房门窜了出去,速度快的都出残影了! “你给我站住!!” 同一时间,云桀也提剑追了出去,而且绝对发挥了锲而不舍的精神,像是不砍到某个混小子就绝不罢休。 …… 正午时分的望月崖上。 似乎出现了十分有趣的画面。 只见一前一后,漫山追逐,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足足翻了三座山峰,几乎是把整个望月崖上的常住居民全都给折腾了出来。 …… 围绕着主峰的一座侧峰上,三长老摸着胡子,望着不远处的那一幕,笑的就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爷爷。 “哈哈哈,这位小公子,居然也能吃瘪,终于来人治他一下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可是邀这位小公子来他的峰上小坐了片刻,也就是谈及之前允诺的那件事,而那时候的墨公子可是精明极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怂。 …… 当然,围观的自然不止三长老一人,只见主峰上,月霆也在宫殿石台上静静地观望,同时自斟自酌,显然没把这当成是天大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小插曲。 …… 而此刻,竹室之内。 寂静的只能够听见风声。 老太监朱长德靠着门框一动都不动,一句话也没说,远远地盯着小公主,也不敢上前。 没办法!他也怂啊! 小公主现在情绪好像有点敏感,万一他不小心得罪了小公主,等陛下回来再被告一状,他不死翘翘了? “唔……” 当然,床榻上的云橙没有去关注其它,只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外面的暖风混着寒泉的清爽,时不时通过那半敞的房门吹拂进来,令少女那迷茫的模子开始变得逐渐清明。 就连那小脸蛋上的潮红,也一点点的褪了下去,露出了那原本白嫩的肤色,瞳孔重新聚焦,云橙终于抬起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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