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楚阳顿时微微一愣。 他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虽说他之前就觉得云仙宗不会一直顺风顺水,不然他岂不是能直接修炼到顶尖境界然后才出山,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其他事? 只是他没想到宗门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回想起那个性格古怪的“小师妹”,楚阳一时有些恍惚。 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挺想拜入对方门下的,觉得以对方的性子肯定不会无聊。 现在看来他没有选择对方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也许这只是他没选择对方才会产生的后果。 如果类似的变故必定会发生的话,估计只会发生在和他无关的人身上。biqubao.com 要是他那时候真选择了那位“小师妹”,说不定现在也一样在安安心心修炼。 到时候叛出宗门的可能就是另外一脉了。 想到这里,楚阳不由疑惑道: “为何?” “小师妹的说法是……待在宗门里实在太过无聊,想去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 青璇缓缓道。 听到这话,楚阳顿时轻叹一声。 其实这个理由好像也还说得过去。 毕竟云仙宗的情况确实太过特殊,要不然也就不会变得四分五裂了。 那家伙一看就是那种不太喜欢安于现状的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只是既然青璇用了“叛出”二字,那这件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说实话,如果真的不想待在宗门内的一亩三分地,直接脱离宗门就行了。 只要不做什么过分的事还是横和睦分手的。 毕竟再怎么说云仙宗也没有不准脱离宗门的规矩。 不如说恰恰相反,脱离宗门并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 只是离开之后就不能回来而已。 然而现在看来,那女人似乎已经和宗门彻底撕破脸了。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发生什么了?” 尽管这事可能和他的试炼息息相关,但他想先听听到底有什么乐子。 以那位“小师妹”的古怪性格,肯定搞出了什么大事。 可惜他一直都在修炼,没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 青璇神色复杂地轻叹一声,随即缓缓开口…… ......... “……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些了。” 说完一大串话后,青璇便神色复杂地闭口不言。 说实话,楚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饶是当时被困在草屋里的时候,对方都不像现在这样唉声叹气。 不过这也很正常,青璇当时看到他无疑就是看到了脱离禁制的曙光,心情自然会很高。 至于现在么……楚阳倒是非常能理解。 听完青璇刚刚的一番讲述之后,他甚至觉得对方已经够冷静了。 那位“小师妹”搞出的事确实太大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只是在脱离宗门的时候和其他人起了冲突,最终不欢而散。 这样一来被其他人认为是叛出宗门十分正常。 然而他现在却发现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那女人并没有向宗门透露脱离宗门的意愿,而是直接闯入了另外一脉所在的山中。 其他人看到她的时候还十分恭敬地向她打招呼。 毕竟这一脉的修士和她是同一个派别,自然没有什么防备。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忽然开始大开杀戒。 根本没有给其他人一点反应时间,山上的修士便瞬间死亡大半。 而察觉到异变发生的一位顶尖修士赶来时,直接就被她一言不发地狂轰滥炸。 本来双方的实力基本上不相上下,双方都奈何不了彼此。 但那位“小师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杆充满煞气的血色大旗,瞬间将死去的那些宗门弟子的魂魄吸收殆尽,而后自身实力更是暴涨。 仅仅只用了一招,那位实力本来和她相差无几的顶尖修士便被打成重伤。 如果不是宗门里的其他人已经闻讯赶来了,她肯定会下死手。 但结果就是她毫发无伤地离开了宗门,还带上了自己一脉的所有人。 说实话,楚阳还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这显然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而是血海深仇。 可以想象那位“小师妹”已经吸引了多少仇恨,宗门一众修士肯定都想诛之而后快。 只是这件事发生的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如果说那“小师妹”真的不想继续待在宗门里的话,脱离宗门十分正常。 以对方那性子,确实没那个耐心。 就算真发生什么冲突也不奇怪,毕竟这个宗门本就四分五裂。 可这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还杀死了这么多宗门弟子就实在太过不寻常了。 更别说对方掏出的血色大旗。 虽然没有什么“任务提示”,但楚阳可以肯定这件事肯定和他的试炼有关。 反正只要是这种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大概率和他的试炼有关。 甚至以那位上古大能一直以来的作风,那“小师妹”是被宗门内的诡异力量控制了也不奇怪。 所以如果真和试炼有关的话,那他的任务是什么已经能猜到了。 要么就是将那女人击杀,为宗门除去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叛徒。 要么就是彻底追查下去,弄清楚对方会忽然发疯的真正原因。 但无论是哪个,他和那个疯女人都还会有交集。 而看到他脸色变幻莫测的样子后,青璇似乎误会了什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这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们会好好处理的,你还是先安心修炼吧。”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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