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异常,不如说这道气息给了楚阳不小的熟悉感。 光是这一点熟悉感就已经代表了一点东西。 他甚至不需要仔细探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显然是那个女人的实验有了新的成果。 楚阳一下就发现这点熟悉感到底是从哪来的了。 正是他和白灵的力量相融合而成的那股力量的气息。 和力量本身的气息相比,他此时感知到的气息更像是这股力量的气息和其他气息混合而成的东西。 不过楚阳倒也没有仔细探查其中到底是什么成分,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需看一下那个女人的反应就够了。 对方此时浑然不似之前那副冷静的模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回过神来之后顿时变得欣喜若狂,喜悦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见到她这番表情,楚阳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尽管从他的角度来看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实质性的感受,毕竟他感知到的只是一道稍微有点异常的气息而已。 可既然对方都高兴成这样了,那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毫无疑问那股力量确确实实被注入到了那具身体之中,令那具身体成了一个有着戮仙境初期力量但却没有任何意识的东西。 接下来只要使用某种手段令自己的意识依附到那具身体中的话,对方可就会一跃成为戮仙境初期修士了。 再加上那些强大无比的手段,对方自然不可小觑。 纵使楚阳再怎么有自信,多少还是得防备一下。 尽管这一切发生得十分不真切,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楚阳也只能接受了。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这所谓的“实验”居然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他和白灵实力较为强大,加上关系非同寻常所以融合而成的力量也与众不同? 可即便如此这也太轻松了。 如果这女人能一直使用这番手段的话,岂不是能一路进化,甚至最终超脱于诸天万界之上都有可能? 反正就像是游戏中的合成系统一样,将同一层次的力量慢慢融合的话,岂不是真能一路融合上去? 而且这可能还没有上限。 “她居然成功了……” 楚阳脑海中忽然响起白灵的声音,显然对方也对这个结果很是惊讶。 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看到那个女人的反应也能看出点什么来。 毕竟白灵现在的意识依然清醒,只是身体不受控制而已, 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在她的视线之中。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正当楚阳还想和白灵谈论一下这件事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点新的变化。 之前神念还未全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现在神念全开后却发现了一点异常……或者说是真相。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股力量已经不是无主之物,而是和那具身体结合成了接近寻常修士的存在,所以反而暴露出了本质。 说实话,这真相可真够残酷的。 楚阳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神念感知出错了,但仔细确认之后发现确实如此。 也不知道当这女人真的将自身意识依附到那具身体后会不会发现这一点。 如果真不知道的话之后可就要成小丑了。 所谓的真相其实非常简单——那股力量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大。 乍一看好像真的是真正的戮仙境初期力量,当楚阳仔细探查过后却发现并非人如此。 这股由他和白灵的力量融合而成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强,甚至和两道融合的力量没有什么区别。 依旧还是灵仙境巅峰而已。 也就是说纵使经过一次融合,融合后也和融合前没有多少区别。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力量本身变成无主之物,没有沾染上他们两个的气息而已。 尽管有点难以相信,但这就是楚阳所感知到的事实。 正如凌霄谷中制造出的假象一般,乍一看好像所有修士的修为都提升了一大截,实际上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也许这次的情况也是一样,只是对象从修士本身变成了单纯的力量而已。 那女人忙前忙后这么辛苦,实际上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要是她知道真相的话,不知道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当然,对楚阳而言这样的结果实在有点无趣。 本来他还想着终于能见识到难得一见的场面了,敢情居然全都是假象?biqubao.com 就算能让两道力量融合的手段稍微有点稀奇,但却最多只能让他产生一点惊讶而已。 和他预想中的前无古人可能也后无来者的大事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连带着他对凌霄谷本身的印象也下降了不少。 楚阳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凌霄谷中的东西可能绝大多数都是假象。 那些修士的修为是如此,各种力量气息也是如此,就连这座城池本身可能也是假象而已。 甚至他买下的那张地图以及轮回丹可能也是虚假的东西。 也就是他没有仔细去探查,所以才没有发现更多玄机。 而那位神秘女子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显然也是发现这地方太过虚假。 思考着这些问题,楚阳便发现自己面前的女子忽然抱住了那具已经被注入力量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转移意识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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