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事并没有楚阳预想中那样惊天动地,反而显得十分平静,堪称波澜不惊。 如果不是切实感知到了那股力量进入身体之内,估计他还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从那具身体中感知到任何力量气息,仿佛刚刚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 就在楚阳心生疑惑之时,却忽然听面前的女子低声喃喃了一句。 “看来不可能一下就成功啊……” 听到这话,楚阳自然明白究竟是个什么结果了。 而对方显然还没有放弃,很快就重新将那股力量从刚刚的身体中抽离,注入另一具身体中。 这一过程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的话,肯定会目瞪口呆。 饶是早已知道此女手段的楚阳也依旧有点被震撼到了。 要知道这股力量可是他和白灵两人的力量融合而成的东西,即便不能为他们两个所控制起码也是无主之物。 况且从强度上来说的话,此女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即便如此对方居然也能操控如此强大的无主力量,确实手段了解。 纵使已经在诸天万界中待了这么多年,也见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事。 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居然有人能拥有如此手段。 倒不是有多么强大,单纯就是完全想不到而已。 而且对方可不仅仅只有这种手段。 从一开始相遇开始,对方展现出来的各种手段就令人出乎意料。 也不知道究竟是本身就有的神通功法啥的还是从凌霄谷中得到的特殊力量。 不过总而言之,这女人多少还是给了他一点惊喜。 对楚阳而言,他之所以会在凌霄谷中搞东搞西,闹得满城风雨,为的就是找点乐子打发一下时间。 在那位神秘女子的分身来此之前,总不可能一直无所事事。 要是凌霄谷谷主真有什么有意思的工作的话也就罢了,但现在看来这所谓的谷主身份本身就和摆设差不多。 要想依靠这层身份打发时间根本就不可能。 正因如此,当楚阳发现这凌霄谷中出现了越来越多自己无法预知到的情况时,他反而有点窃喜。 之前那个藏头露尾令谷主府邸崩塌的人是这样,现在遇到的这个女人也是这样。 说实话,楚阳现在十分希望对方能成功。 当对方情绪到达顶点的时候再给予其当头棒喝,估计会有很多乐子。 反正就算对方真能使用那股融合而成的力量对他而言也完全没有一点威胁。 怀着这样的心情,楚阳便耐心观摩着女子的行动…… ......... 尽管一开始失败了,但女子显然一点都不气馁,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变化。 失败了之后直接换另一具身体就是了。 不过饶是换了另外几具身体,得到的结果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同。 虽说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抱怨,但楚阳并未在对方脸上看到任何体现成功的表情。 话虽如此,这显然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毕竟对方可能已经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现在无非就是重复了一下之前的结果罢了。 之所以这次会稍微多了点信心,可能单纯只是因为他和白灵的修为确实很高,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情况。 毕竟这凌霄谷中的顶尖修士大多都十分谨慎,哪像他们不仅一点都不谨慎还喜欢去自找麻烦,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么一想,也许对方可能还是第一次得到两个如此强大的“样本”,信心多一点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楚阳不由对身边的白灵传音道: “虽然现在问好像有点晚了……你认识这家伙吗?” 说实话现在才问起这个问题确实太晚。 明明这可是一开始就该问的问题。 楚阳之所以会这么问,自然是因为白灵对凌霄谷非常了解。 由于血脉神通的关系,凌霄谷中应该没有人对这地方的了解比她还要深。 而这所谓的了解自然包括对凌霄谷中各个顶尖修士的了解。 按理来说对他们出手的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神秘人物。 对方行事极为激进,而且还喜欢对强者下手,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想隐藏自身的意思。 这么一个人可以说基本没有神秘感可言。 堪称凌霄谷“百事通”的白灵应该不至于不认识对方。 除非——对方确实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行事也十分大胆,但其存在却并没有被其他人所知晓。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有一个十分简单的解释。 那就是对方只在自己的目标面前暴露自己,而那些被她当成样本的目标自然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尽管有点难以言喻,但这可能就是唯一一个解释了。 要不然楚阳实在想不出一个形式如此激进,而且也几乎没有隐藏自身的意识的存在会不为人所知。 这可能就是封锁消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吧。 只要把知道的人全都杀了,那自己的存在自然就能完全隐藏了。 而且越是思考,楚阳就越是觉得可能性极大。 要是连白灵都不认识这家伙的话,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尽管他得到了对方的全部记忆,但这点小事自然没有特地去找过。 果不其然,白灵很快就回答道: “要是我认识她的话一开始就会说了……主人你还真不信任我呢。” 虽然由于被控制无法开口说话,但楚阳已经能脑补出对方说这番话时的表情了。 纵使是在这种被控制的状况下,白灵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思,显然心态十分放松。biqubao.com 这可能就是身为神兽的余裕吧。 不过楚阳也很清楚白灵这浑然不惧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 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担心的必要而已。 有他在,就算那女人真想杀他们肯定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白灵并不是那种在危机关头会自乱阵脚的存在,所以就算是这个时候自然也一点都不慌。 而且他们两个现在还能闲聊,除了身体不能动之外确实算不上什么危急情况。 这般想着,楚阳便语带笑意地说道: “怎么会,我只是想好好确认一下而已。” 说实话,刚刚那一刻他差点不自觉暴露了。 如果按照往常情况的话,他肯定会勾起嘴角说出这句话。 好在他忽然想起此时的情况,总算是止住了那差点抑制不住的笑容。 在这种时候楚阳倒是挺喜欢这单小情趣的。 要是真的连大气都不出一口的话就实在太无聊了。 毕竟那女人在这忙东忙西,又没有一丁点结果的过程确实没什么意思。 要不是必须得仔细观察最终的结果,他肯定会全程和白灵闲聊。 这也算是个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提升感情的一个过程。 好歹白灵已经奉他为主了,他自然会把对方当成自己人。 不过正当楚阳沉浸在和自家女仆闲聊之时,神念感知中却忽然出现了一道异常气息……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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