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在疫症之事上面立了大功,而且医术了得,再加上往日也不是什么事多的性子。 她不是生长在京城,许多规矩不明白,一次两次的倒是没事。 这个时候,身为皇帝,应当有气度,要多包容一些。 “皇上,臣女想问清楚您一些道理。”顾音很是气愤的问道。 皇上点了点头。 慢慢的听她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能将她气成这样。 “臣女的管事在琉璃宴上看中了一个琉璃瓶,在这之前,是臣女吩咐他们在周围看看,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东西,臣女给他们买了,就当是这段时间伺候臣女的奖励。”顾音娓娓道来。 皇上认真的听着。 看着顾音的语气和神态,反而生出了几分好奇。 他日夜处理朝廷的大事,鲜少听到这些琐碎的小事,听着倒是也新鲜。 而且是在琉璃宴上的。 不知道是和什么商人发生了争执还是和谁家的小姐发生了争执了,这样的事情倒是很好处理的。 “臣女的管事陈鲁,先看中了一个琉璃瓶,问了价钱,手里还拿着呢,考虑是不是要。”顾音讲着细节。 皇上点头。 顾音便继续说道:“这时候户部尚书大人府上的管事田定就来了,想要将这琉璃瓶买回去给他们府上老夫人的院子里用。” “便与臣女的管事陈鲁发生了争执。” “臣女过去问怎么回事,那管事田定说,他看上了,要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送,还说我的管事不该抢,说我这个县主不该抢,日后帮我们说说好话。” “不但如此,还嚼我的管事耳根。” 皇上听着迷迷糊糊的。 听了个大概。 问道:“所以你是与户部尚书大人府上的管事起了争执?” 皇上脸上的神情还有几分失望。 只是管事/ 这下人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惩处罢了。 县主若是因为和管事起冲突便入宫,皇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自然不是。”顾音更气愤的开了口。 “还有谁?”皇上不解的问道。 “臣女自然不愿意让这个琉璃瓶子,毕竟我的管事也喜欢。户部尚书大人便来了,问过是什么事情之后,便说臣女不该争这个琉璃瓶子。”顾音气愤不已。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户部尚书?” “是,臣女与他讲道理,他并不愿意听。就要强抢那个琉璃瓶子,臣女拦也拦不住,他说他是户部尚书大人。若是让了,日后户部尚书府的宴会自然会请臣女,若是不让,便不是这个道理。”顾音绘声绘色的说着。biqubao.com 皇上不停的点点头。 “但是晋阳侯府夫人一来,这琉璃瓶倒是可以让给臣女了。”顾音看着皇上问道:“皇上,这是什么道理?户部尚书大人的话便是律法了?他身为尚书大人,便这样欺负人的?” “皇上,您封我这县主,是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还得看户部尚书大人的脸色行事?我身为县主都是如此,那平民百姓又该如何?是不是得看着户部尚书府的意思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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