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面色认真了许多,看着傅康。 傅康这样认真,定然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傅康是一个认真缜密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三思而后行。 “出什么事了?”顾音询问道。 “是我偶然间知道的消息,我府上一个管事,他的兄长在晋阳着侯府当差。休息的时候无意中与他提到了晋阳侯府的事情。”傅康慢慢说来:“晋阳侯府似乎对流落在外的那位少爷,有别的打算。” “并不是表象的那么简单。” “就是单纯的将人接回府而已。” “只是他的兄长只是小管事,能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大抵是这些。但是我担心,晋阳侯府这是想要利用池兄。” “原是想要去找你们说一声的,没想到今日你正好来了。” 当然。 傅康也有些犹豫。 他只知道一些池昱烨的身份,但是并不清楚他们的打算是什么。 这件事情,说与不说是有些纠结的。 再者,他也想要分辨,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他无意中知道的,还是有人有心想要让这番话给他听到。 商贾之间的算计都可谓是缜密,何况涉及到这些世家。 他们的城府只会更深。 从前父亲叮嘱过他许多。 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算计的一环,只要是算计的足够厉害。 今日见到阿音,他不得不说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顾音肯定了傅康与她传达的事情。 同时。 也郑重的告诉傅康:“阿烨日后不会与晋阳侯府有过多关系上的牵扯。” 傅康微微惊讶。 没想到他们现在依然笃定这样做。 当初他们到京城外的时候,拒绝晋阳侯府他不清楚是一时的或者是对晋阳侯府的态度并不满意。 但晋阳侯府毕竟是世家权贵,有晋阳侯府的帮忖,很多事情会顺畅许多。 他们还是这样想的。 结合他所知道的事情,这是一件好事。 也不愧是他们两,是极其聪明的人。 百年簪缨世家,若是真的真诚真心,回不回去何妨? 自然也会好好对待他们。 但若是真的有什么阴谋,撇清关系反而是最好的。 何况,洪灾之前。 父亲曾与他谈心过。 认为皇上与朝廷的想法未必一样。 皇上在悄然的扶持寒门。 晋阳侯府的存在,没准还是一种拖累。 “既然是这样,我也会尽量的将我知道的消息告诉给你们,以防我日后有什么事情来不及反应。”傅康真挚的说道。biqubao.com 顾音点了点头。 在京城,盘根错杂,消息的确是很重要。 “日后有什么事情,也尽管来找我。”傅康承诺的说道:“如今,你定居在京城了,日后是怎么打算的?” “皇上赐了宅子,日后便在这里住下了。只是赏赐的银两不多,日后在京城还得自己想办法。所以我才打算开个医馆,医馆的进项能维持。”顾音说道。 她也觉得这是寻常事情。 左不过就是慢慢经营生活罢了。 “我如今住在青西巷,最里面的宅子,你若是无事,也可以过来。”顾音主动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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