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忍不住浑身颤抖,脖子都跟生了锈的轴承一样,僵硬的抬了起来。 在他们头顶的树梢,躺着一个人,不是陈平还能有谁? 麻烦?你就是最大的麻烦啊! 郑金松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老……老大,您怎么在这里?” 陈平从树上跳下了下来:“我要是不在这里……”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陈平才继续说道:“怎么会知道你们被某个煞星给追杀了呢?” “咱们可是兄弟,你们还真心实意的推举我当老大,我们自然要共甘共苦。” “你们怎么能遇到危险,就想自己扛在肩上,难道你们不是真心认我当老大,只是想耍着我玩?” 陈平这厮能跟着他们不被发现,还拦在了他们前头,修为不知道有多高。 别说是陈平,他养的狗都能轻松灭掉一个妖族精锐斥候小队,那个斥候小队的实力很强,是他们碰到都不敢硬碰的存在。 而且陈平心狠手辣,喜欢让他的狗吃活物。 想到自己应答不好,就会被陈平喂狗的下场,郑金松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 “老大,我们的仇人修为境界十分高强,我就是不想连累你啊!” “所以我们才没有通知你,连夜离开前线营地。” 陈平一把就搂过了郑金松的脖子:“你是没把我当兄弟,还是瞧不起我的战斗力?” “那人再强,还能强过我?” 郑金松连连摇头:“我哪儿敢啊!” 陈平淡然道:“那就好,既然你把我当兄弟,也认可我的战斗力,那咱们就大摇大摆的进城,在这里等着。” “我倒要看看是谁长了三头六臂,连我的人都敢惹!” 人一旦撒了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 郑金松干笑两声道:“算了吧,咱们惹不起,那家伙不但战斗力强横,而且还是一个大势力的弟子。” “招惹他和捅了马蜂窝一样。” 陈平眉毛一挑:“笑话,这天底下就没有我陈平惹不起的。” “我是你们的头儿,天塌下来我顶着,都跟我走!” 陈平带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小城,在主街找到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我看你们都累的不轻,先去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陈平走后,小队成员面面相觑。 “咱们要不要趁现在溜走?” “走得掉吗?” “爱咋地在地吧,我是累的不行了,反正跑也跑不掉,我先去睡会。” 小队其他成员都去休息了,只有郑金松一脸的愁苦,坐在窗口唉声叹气。 陈平离开客栈,在小城里闲逛。 既然想在半妖皇朝搞事情,总的熟悉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吧? 逛了一上午,陈平了解不少半妖皇朝的奇闻趣事。 正准备打道回府呢,一股淡淡的酒香,突然飘到了陈平鼻子里。 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个帐篷遮起来的小酒摊儿。 不少人在哪里点了几盘花生米酱牛肉一类的小菜,喝着酒聊着天。 陈平走过去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空地方了,一共就十几张桌子,全都有人。 他对着老板招了招手:“老板,你这里卖的是猴酒吧?” 陈平领地内就有一个猴妖群专门给他酿酒,那些猴子酿出来的酒,如果陈平不去刻意控制,都把他给喝醉。 就是靠着那些猴酒,陈平才免去了不少炼化简剑胆剑丝的痛苦。 所以这股独特的酒香味儿,陈平非常熟悉。 老板嘿嘿一笑:“客官好眼力,我这里卖的确实是猴酒。” 陈平又问:“可以打包带走吗?” 老板摇了摇头:“猴酒的产量不高,我这里还不够卖呢。” “要是都打包的话,我早就卖没了。” 陈平能理解老板的心思,他要是让人把猴酒带走,他那些花生牛肉的可就不好卖了。 老板指着一个只有两人坐着的桌子说道:“如果客官想在这里喝酒,可以跟那桌的客人商量商量,跟他们的拼个桌。” 陈平眉头微皱,他不想在这里喝酒,一个是因为这里没地方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的客人都不正常,全都是高手。 其中羽化境的就有三个,隐隐将那个有空位的桌子围在了中间。 很显然,那桌子上的老者和年轻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陈平可不想因为喝点酒就惹上麻烦。 可他领地内的猴酒都让他喝光了,嘴馋的很。 无奈之下,陈平只好走到那个有空座的地方,不通过人家同意就坐了下去。 周围有一片森冷的杀意闪过,陈平旁边的年轻人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陈平对面的老者微不可察的做了个压手的动作,笑眯眯的看着陈平说道:“小家伙,这里有人了!” “你问都不问就坐下,不太礼貌吧?” 陈平盯着老者说道:“我就想借个空位喝点酒。” “当然我也不白借。” “我是个算命的,看面相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命数。” “今天我可以免费帮你算一卦,怎么样?” 老者饶有兴趣的说道:“哦?你还会看相?” “好啊,如果你算得准了,今天这顿酒我请你。” 陈平盯着老者看了半天:“你的命格大富大贵,生来衣食无忧,几千年来都没遇到太大的挫折。” 他此言一出,如同一声惊雷炸进了池塘。 “哗啦啦!” 周围的酒客全都站了起来,一道道强者的气势冲天而起,桌子板凳乱七八糟的碎了一地。 小酒摊儿的老板只是个凡人,哪儿受得了这个,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年轻人半个身子拦在老者身前,紧张的盯着陈平:“你是何人,接近老祖有何目的!” 陈平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从储物戒指里招出一个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净:“啧啧!好酒!” 老者拍了拍年轻人的手背:“你们呀!” “看看人家,都是年纪轻轻的,你们就不能学他,稳重一点?” 年轻人还想想说点什么,老者摆手阻止了他,看着陈平说道:“你还没给我算完呢,继续!” 陈平又拿起了酒壶,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可惜你的命不够硬,大限将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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