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山洛问道:“不知小友这些装备,是从哪儿弄到的?” “我看这形制,好像是专门给妖族咱们妖族打造的啊!” “可据我所知,妖族还真没有能炼制出这等精良装备的匠师。” 陈平眉头微皱:“国师,这些装备有问题吗?” 苏山洛一听陈平这么问,就知道他不想回答。 他哈哈一笑:“没问题,我看品质都很好,就是随便问问。” 陈平淡然道:“既然国师认可,那我们白泽岭可以拿这些装备,顶替兵役了吧?” 苏山洛点点头:“可以!” 陈平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请国师给我一个凭证,我虽然是人族,但也属于北溟妖国。” “虽然我们白泽岭不出兵了,我却想去前线历练一番,还请国师成全。” 苏山洛眼睛一亮:“好啊……” 他是真的高兴。 就算陈平不说他要去前线,苏山洛都会想办法把他骗到前线去。 那地方每天都有死伤,要是陈平出了什么意外,还真不算意外。 苏山洛还没说完,他身边的妖将高维就突然给他传音道:“国师不可。” “前阵子麋领主特意派手下过来跟我说,要我阻止陈平去前线。” 苏山洛用传音回道:“他麋方毅还把自己当北溟妖国的领主吗?我看他当个山大王算了。” “前线激战正酣,正是用人之际。” “有这样的年轻才俊想要为国效力,我们鼓励还不及呢,他竟然还好意思拦着。” “你别说话了,我跟他聊。” 苏山洛用欣赏的眼神看着陈平:“小友年纪不大,就有拳拳爱国之心,老夫甚是欣慰。” “我这里有个手令,你且拿去,到前线交给四号营地的妖将,他会给你安排任务的。” 陈平接过拿手令,对着苏山洛拱拱手:“多谢国师通融。” 他不太想继续和苏山洛打交道,拿到了手令,便飞身离开了仓库。 陈平走了之后,苏山洛指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装备:“高维,这些装备你亲自仔细清点查看。” “千万不要出纰漏。” “若是用的好了,可以武装一个精锐兵团,在前线当杀手锏来用。” 高维点点头,打开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有把锋锐的重剑。 苏山洛抬手道:“这把剑不错,给我看看。” 高维把重剑递给苏山洛,继续检查箱子里配套的铠甲。 他的手刚摸上铠甲,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高维不敢置信的低下头,正好看到他刚才递给苏山洛那把锋锐的重剑,从他心口穿出来一个剑尖。 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苏山洛在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卡吧!” 骨裂声响起,高维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灰色,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苏山洛抽出重剑,在高维的尸体上擦了擦,然后把高维的尸体和所有箱子全都收进了他的储物手镯。 如果陈平在这里,不但会震惊于苏山洛的举动,更会震惊于他那储物手镯的空间。 要知道陈平最大的一个储物装备,都装不下这么多东西,那还是陈平随身用的。 他来的时候拿了一大串储物戒指,才把这些东西装下。 苏山洛的这个储物手镯,绝不是一个国师能拥有的宝贝。 打扫好了现场,苏山洛背着手,悠哉悠哉的离开了仓库,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他的眼底却沉淀着一片阴冷。 回到大帐,他叫过来一个亲兵,布下了隔绝声音气息的阵法,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还拿出了一套装备给他看。 亲兵愕然道:“神主您怀疑这装备是从人族那边流过来的?” 苏山洛摇了摇头:“我不是怀疑,是肯定!” “就凭妖族这些茹毛饮血,还没有完全开化的玩意,怎么可能炼制出如此精致实用的装备。” “这肯定是从人族弄来的。” “白泽岭隔着发苞山脉和人族接壤,领主麋方毅对人族的态度还非常好,它老婆都是个人族女子。” “要说他暗地里和人族达成了什么交易,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亲兵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麋方毅跟人族那边搭上线,缓和关系,咱们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可就失去了效用。” 苏山洛低声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这么多的原因。” “你马上潜入人族,到发苞山脉一带探听消息,尽快查明这批装备的来源。” “北溟和半妖的决战就快开始了。” “这一仗必须的两败俱伤,最好把黑风妖国和皓月妖国都扯进来,把妖族打的天翻地覆才好。” “我们布局了这么久,现在到了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就算是有意外,必须是我们制造的!” 正飞往前线的陈平,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苏山洛真有这么好心?我只不过提个请求,他就迫不及待的给了手令。” “我跟他无冤无仇,这狐狸不应该坑我吧?” 陈平拿着手令一路畅通无阻,还有妖给他指路。 不到十天,陈平就赶到了四号营地,把苏山洛的手令给了营地的妖将。 初来乍到,陈平表现的很低调,连修为都隐藏了起来,表面看上去只是个脱胎境巅峰的小喽喽。 陈平发现他交上了手令之后,不止是前面的妖将,周围的妖族看他的眼神都很怪异。 其中有轻蔑,有嘲讽,还有不怀好意。 妖将收起手令,上下打量了陈平几眼,扭头吼道:“新来的弱鸡,那个小队愿意要他?” 他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妖族举起了手。 “我我,我要!” “我也要!” “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细皮嫩肉,也是你能惦记的?” 陈平发现,举手的几乎都是女性妖族。 而且这些女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逛鸭店的大姐见到了新出台的炸子鸡一样,很多女妖精都流出了口水。 骂人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母猪妖,她脑袋两边耷拉着蒲扇大的耳朵,鼻孔朝天,鼻毛比眉毛还长。 母猪妖从妖群里挤出来,伸手就要去拽陈平:“正好我们小队要出任务,你就跟我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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