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眼睛一亮:“好几百方?那行,别说六个,十个都没问题。” 麋方毅老脸一红:“这个,姐夫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不怪他这么想,人族连最普通的阵法知识都不愿意共享给妖族,何况是最尖端的传送阵布阵方法。 光有材料没有技术,再好的材料也不过是一堆废物。 陈平干笑两声道:“姐夫,其实是我占了大便宜。” 俩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麋方毅把他储存的四百方芥盐都给了陈平。 陈平直接拿出了十个之前就炼制好的传送阵阵盘,让卫蓝过来,帮忙布置在麋方毅所需的地点。 卫蓝的阵法造诣,比起陈平差的还太远,炼制传送阵阵盘是做不到,但有现成的阵盘,布置阵法还是可以的。 还有陈平给他的玉简,按照玉简里的阵纹,照葫芦画瓢,铭刻在各个传送阵的空白处,做到传送不同地点的标识也没什么问题。 交待完了这些,陈平就拿着麋方毅给的令牌,由典俊带路,朝着两国对战的前线飞去。 赶了半个月的路,典俊把陈平带到了一个深百余丈,宽达一里的峡谷前,这峡谷是水流冲出来的,峡谷里面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典俊指着对岸说道:“大王,过了河就是北溟领了,这条大河,就是北溟海的一条支流。” “过了河再往前走三百里,便可以抵达交接军备的营地。” 陈平点点头:“嗯!那你就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典俊皱眉道:“大王,临来之前夫人吩咐过我,必须跟你到营地,然后再跟你一起回去。” 陈平眼睛一瞪:“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用你给我当保姆吗?” “赶紧给我滚蛋!” 把典俊赶走之后,陈平飞入峡谷,在峭壁上开出一个洞,深入洞中设置了一个传送阵,又在洞口布置了一个隐藏阵法,才继续向前飞去。 陈平办完事还是要回去的,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没了典俊这个累赘,陈平的飞行速度至少提升了两倍,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赶到了三百里之外,找到了那个营地。 营地门口的妖兵警惕的看着他:“军营重地,来者止步!” 北溟领是北溟妖国的直属领地,妖国国都就在这里。 在和半妖王朝开战之后,整个北溟领就成了战区,时刻高度戒备。 陈平从空中落下,在营地门口百丈之外亮出了麋方毅给他的令牌,远远的扔了过去:“我是白泽岭派来运送军需的特使,这是我的凭证。” 妖兵接过令牌,跑进了营地内,不大一会,一个身披重甲拎着长枪的妖将就走了出来:“你就是麋领主的特使啊,本将高维,已经等候特使多时了,里面请。” 陈平有白泽岭的令牌,之前陈平回去准备物资的时候,麋方毅还特意派手下过来打过招呼,高维自然不敢怠慢。 进了大营,高维把陈平带进一个堆满了矿石的仓库:“使者,你把物资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麋方毅虽然派了手下来打招呼,只是和高维说,不要让陈平去前线。 但他却没交代陈平要送什么东西,因为那时候他也没底,不知道陈平能不能保质保量的把装备搞出来。 所以高维还以为陈平送的和以前一样,都是矿石。 陈平眉头微皱:“你确定,我带来的东西就放在这里?” 高维愣了一下:“对呀,要不然你想放哪儿?” 陈平耸了耸肩膀:“好吧!” 他大手一挥,眼前就堆起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木箱子山。 高维满脸疑惑:“这次的矿石,怎么还装箱子里了?” 陈平淡然道:“我们白泽岭这次提供的物资和以往不同。” “你先看看再说。” 高维不以为然,随手就掀开了一个箱子,然后他就愣住了:“这……这这这……” 他震惊了足有半分钟,才拿出一把武器和一套铠甲仔细观看。 看完之后,他又翻开了几个箱子。 随后他拿了一套装备,神色凝重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哪儿都不要去,这批物资太贵重了,我做不了主。” 高维跑出仓库,跑到了大营深处的一个帅帐。 帅帐里有个面白无须,头顶火红狐耳,屁股上长着一条火红狐狸尾巴的妖族。 这明显是一个有苏狐族的男狐。 看到高维掀开帅帐就闯了进来,这男狐连手里的书都没有放下,神色淡然的说道:“你慌慌张张的想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吗?” 高维把那套装备递到前面:“国师,您看这套装备!” 这有苏族的男狐,名叫苏山洛,虽然他只有羽化二重天修为,却被称为北溟妖国第一智者,妖国国主亲自任命的国师。 此次他正好巡查后方,路过这里。 看到高维递上了装备,苏山洛目光顿时一凝,抬手就把装备抢了过去。 仔细观看了片刻,他猛的站了起来:“这装备是哪儿来的?” 高维不敢隐瞒:“这是白泽岭送来的物资,由白泽领领主麋方毅派来的特使亲自护送。” 苏山洛眼珠一转:“那特使在哪里?” “他带来了多少人?” “除了你,有没有其他人见过这些装备?” 高维不知道苏山洛问这些干什么,他老老实实的答道:“那特使是一个人来的。” “我觉得此事很重要,没敢声张,让他等在仓库里,就先来禀告国师您了。” 苏山洛松了口气:“好,你干得不错。”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位特使,嗯,还有他带来的好东西。” 两妖一前一后赶到了仓库。 陈平还在仓库里待着没乱走。 苏山洛一脸和善的说道:“你就是麋领主派来的特使?” “本尊北溟妖国国师苏山洛,不知道小友贵姓啊?” 不知道为什么,陈平一看到这国师,就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可以说是第六感不好,也可以说第一印象莫名其妙的差。 但人家这么客气,陈平即使感觉不舒服,但表面上也挂起笑容:“在下陈平,见过国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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