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平一口一个老狗的喊着,蓼高和殂燃虽然依旧很气,但也有了点免疫力。 听到这么一说,俩人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我不但不生气了,甚至有点想笑。 为啥? 往陈平头上扣黑锅,只不过是他们俩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托词。 要说陈平是干尸老魔,他们俩心里都是不信的。 可陈平竟然说他能把干尸老魔找出来,这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干尸老魔肆虐数百载,灭门无数,可现在他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都没人知道。 就凭陈平?别说他俩不信,现场九成九的人都不相信! 蓼高不屑道:“陈平,你不是想胡乱找个人给你当替罪羊吧?” 殂燃立刻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他随便找谁出来,说他是干尸老魔,咱们又不能让谁把人吸成干尸证明。” “你耍着小儿把戏,拿在场的天下英豪都当傻子吗?” 陈平淡然道:“那要不要打个赌?” 还没等陈平说赌注,蓼高就主动说道:“好啊,你要是能把干尸老魔找出来,并有办法证明他是真的,我给你三拜九叩都没问题。” 殂燃也点头道:“我也一样!” “可你要找不出来怎么说?” 陈平呵呵一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说话最好不要和放屁一样,丢尽了你们秦部族跟泰合宗的脸!” “我找不出来,当场自裁!” “我现在就可发下心魔血誓,你们敢吗?” 蓼高和殂燃对视一眼,开始用神念交流。 殂燃惊疑不定的说道:“蓼兄,这小子邪门的很,他不会真能把那魔头找出来吧?” 蓼高不屑道:“你不是被他给吓住了吧?” “他现在就是想赶紧甩掉咱们扔给他的黑锅,才想出了这么个昏招!” “如果那干尸老魔在场,以你我的修为,还能感受不到邪修的魔气煞气?” “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如果咱们不敢跟他赌,咱们之前所说的一切不都成了笑话吗?” 殂燃被蓼高说服了:“好吧,事已至此,你我只能同进同退,那咱们就跟他赌了!” 蓼高嘿嘿笑道:“你看好了,我估计这小子有八成的可能是在吓唬咱们,他根本就不敢发誓。” 用神念交流完,俩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发誓就发誓,有何不敢!” 陈平毫不犹豫的举起三根手指:“我陈平以道心盟誓,若我不能把干尸老魔找出来,我愿当众自裁,若为此誓,让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而死!” “好了,该你们了!” 陈平发誓发的这么干脆,完全出乎了蓼高和殂燃的预料。 殂燃扭头看了蓼高一眼,眼中尽是疑问,你他妈的不是说他吓唬咱们吗?这像是吓唬? 事已至此,俩人即使心中忐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发誓了。 他俩发誓完,陈平突然转身冲向了人群:“干尸老魔,我来了!” 围观的人顿时一阵骚乱,他们都怕陈平胡乱指认,甚至有些人还想跑。 丹帝挲高声喊道:“都不要动,谁敢跑,谁就是心里有鬼,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她这么一说,还真没有人敢乱跑了。 陈平越过人群飞到了五里之外,在围观人群的边缘地带停了下来。 “那不是青木门的人吗?” “他去青木门干什么?” 别说外人疑惑,就连青木门的弟子都很疑惑。 青大人木大人、田氏姐妹和竹亦苍刚想上前打招呼,陈平就越过他们,落在了一个戴在兜里的人面前:“你就是青木门掌门,陈成武?” 陈平被任命为青木门太上长老的时候,就有很多青木门的老牌弟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毕竟陈平是个外人,不是他们青木门培养起来的,而且他太年轻了,论资排辈也不应该排到他。 陈成武回归之后,刻意不主动联系陈平,淡化陈平对青木门的影响力,这些老牌弟子心里是很高兴的。 陈平一上来就用这种态度和掌门说话,那些老牌弟子顿时心生不满。 “陈平,你就算是门内太上长老,也应该对掌门保持起码的尊敬吧?” “哼!你们看看他这个目中无人的样子,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当太上长老。” “他这太上长老之位得来不正,是青木两位大人任命的,掌门可没同意。”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陈平在搞什么?他不是要找干尸老魔吗?怎么和青木门的人吵起来了?” “看样子他在青木门不受掌门和老一辈待见啊!” “嘶~!你们说这陈平,会不会说那掌门是干尸老魔?趁机排除异己?” 陈成武声音很沙哑:“没错,我就是陈成武,陈平,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陈平嘴角挂起一丝邪笑:“我觉得你就是干尸老魔,不行吗?” 刚才就有人怀疑陈平要趁机排除异己,陈平这么一说,简直是坐实了刚才那些人的猜测。 青木门那些老人都愤怒了。 “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们青木门不需要你这种人!” “陈平,别以为你修为高,就可以仗势欺人,为所欲为!” 这些老一辈的弟子全都聚集在了陈成武身边,硬梗着脖子看着陈平。 他们大多数都是青木门中修为最高的神木堂弟子。 就在这时,田胜楠和田伊宁姐妹俩,带着坚木堂和血木堂的弟子,默默的走到了陈平身后。 青木两位大人和竹亦苍挡在了陈平身前,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陈平,别闹了!” “陈平,你想要分裂青木门吗?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陈平,关起门来,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可以谈的,你何至于此啊!” 陈平叹了口气:“青木门的各位前辈,你们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我不会信口胡说,你们这个掌门,有很大的问题!” “相信我的,就站在我身后,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忠告!” 那些青木门的老一辈弟子全都对陈平怒目而视。 “想动我们掌门,就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我们掌门有没有问题,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去管!” “你不就是想污蔑掌门是魔头吗?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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