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这边的几个人没什么可担忧的,他们占理啊。 殂燃和蓼高可就坐蜡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实力能碾压的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开战。 实力平等的时候,你还找什么烂借口,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蓼高心思急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感,迅速用神念和殂燃暗地里沟通了一番。 神念的沟通速度非常快,俩人商量好细节,蓼高就拱手道:“丹帝挲前辈,并非我等胡搅蛮缠,而是我等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平就是干尸老魔!” 蓼高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很多人望向陈平的眼光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那样子恨不得要撕碎了陈平一样。 就连那玄天剑宗的真羽境强者,看向陈平的目光都出现了一丝惊疑。 陈平是干尸老魔的传闻早就有了。 三年前陈平离开饶州城,各大势力派人进入饶州城搜索陈平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出现诡异的死亡事件。 那些死者都是被吸尽了全身的精血真元,变成了干尸。 这死状太有标志性了,和大荒所有宗门通缉的干尸老魔杀人手法一模一样,再加上陈平正好就失踪在饶州城,就不由让人联想到他。 随着干尸老魔不断杀人,各大门派不得不加强了戒备,不让门下子弟单独出行,最少十人结伴。 就这样,还偶尔有小队被灭。 直到大半年之前劫云彻底散去,各大势力的高手进城,干尸老魔才停止了暗中的杀戮。 丹帝挲冷声道:“你的怀疑不成立。” “干尸老魔在几百年前就出现了。” “十年前,他还在残枫岛附近屠灭了数十个小宗门,可陈平才多大?” 丹帝挲敢这么肯定,是因为丹帝挲很清楚那个干尸老魔就是神木卫的叛逃圣子邬承尘。 那些干尸,明显就是被荆棘血藤吸干了真元精血所致。 蓼高解释道:“丹帝挲前辈,十年前各大门派发现残枫岛附近数十个小宗门全被吸成干尸的时候,陈平正好就出现在那附近啊!”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吧?” 丹帝挲哑口无言。 这其中的隐秘,她当然也知道。 陈平是为了神木卫的圣女雷鸾报仇,才把残枫岛打的元气大伤。 然后齐部族在残枫岛周围大肆搜捕陈平,偶然发现了被灭掉的数十个小宗门。 周围的人看陈平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说到这里,蓼高甚至自己都觉得陈平有问题了,他继续说道:“陈平所修魔功,有伤天和,所以引发天道震怒,劫云盖顶。” “如果陈平没有修炼吸人真元精血的魔功,他短短二十年不到,就从一个圣人,修炼到如今的羽化三重天巅峰,该如何解释?” “至于他的年纪小……” 说到这里,蓼高脸上挂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魔道功法,擅长夺舍,谁知道他到底换了多少个躯壳!” 殂燃叹了口气:“其实之前琅霾出来请这魔头去我们泰合宗,就是我和蓼高商量过后,怕引起恐慌,故意用的一个借口。” “哪曾想这魔头手段残忍,心思狡诈,不但当场杀了琅霾,还勾结了他们几个高手。” “丹帝挲前辈,此獠不除,天下难安啊!” 这三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宗门的弟子被害。 蓼高和殂燃一唱一和,有理有据,还有一系列靠谱的推断,顿时引起了公愤。 “这恶贼当千刀万剐!” “可怜我师妹,我恨不得撕碎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丹帝挲脸色铁青:“都给我闭嘴!” “我以娲皇宫宫主的名义为陈平担保,他绝不是干尸老魔!” 一直没有吭声的殂燃拱手道:“既然丹帝挲前辈愿意为这魔……为陈平作保,我等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满脸悲戚:“可惜我那被吸成干尸的徒儿,为师对不起你啊!” 殂燃这么一说,就好像他是被丹帝挲以娲皇宫宫主的名义压着,被逼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在前,却不能报仇一样。 很多人眼珠子通红,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 “啪啪啪!”陈平拍起了巴掌:“你们这出戏演的真漂亮。” “如果我不是知道其中内情,站在客观的角度,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干尸老魔了。” 蓼高怒道:“魔头,你不要太过分!” 陈平轻笑道:“过分?真他妈好笑!”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金口玉言?你说谁是魔头,谁就是魔头?” “我还说你不是你爹妈亲生的,而是我当年嫖妓,不小心在外面留下的野种呢!” “千万不要以为我年纪小,按你的道理,说不定我夺舍了谁,你说对吧!” 蓼高牙都咬碎了,要不是丹帝挲在这里保着陈平,他早就控制不住扑上去和陈平血拼一场。 “陈平,既然你说你不是干尸老魔,那这一系列巧合,你该如何解释?” 陈平不屑道:“我陈平修为盖压人族天骄,即使我死了,也会在人族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你这条老狗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你解释?” 蓼高气的浑身发抖,气息紊乱,可偏偏就拿陈平一点办法都没有,憋闷的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在场的很多人也都被陈平的嚣张和狂妄气的够呛。 殂燃也露出满脸气愤的表情,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给陈平伸个大拇指。biqubao.com 泰合宗一直就看娲皇宫不顺眼,在女娲娘娘陨落之后,总想取而代之。 陈平这骚操作简直是给娲皇宫招恨啊! 丹帝挲很头疼,陈平这么招人恨,她给陈平作保,都遭到了连累。 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娲皇宫的声誉和威望都会遭受重创。 谁会尊敬一个包庇魔头的人族正统呢? 几万强者的怨念集合在一起,让现场的气氛如同一个随时都可以被点燃的火药桶。 陈平觉得玩的差不多了,才懒洋洋的说道:“你们这两条老狗蠢的要死,白活了一万多岁,生生活成了两个笑话。” “本来呢,我是不想管这些烂事的。” “可谁让那干尸老魔,和我有仇,我真没法放过他。” “你们两条老狗,给我瞪圆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今天就把这干尸老魔,当众抓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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