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媚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大多数妖族,我都管玉茹叫姐姐了,当然是以她为主!” 陈平冷哼一声:“最好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你继续说吧!” 涂山媚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妖族主动契约人族的情况虽然不多,但也并不罕见。” “人类的智慧普遍比妖族要高,反客为主的情况比比皆是。” “我这么和你比喻吧,这就像你们人族的势力头领娶了老婆,却非常怕老婆,让老婆做主了一样。” “但你不能不承认那个势力还是归属于势力头领的吧?” 陈平想到了“牝鸡司晨”这个成语。 他皱眉道:“你这么说也没错,可是妖族有这种先例吗?” 涂山媚嘿嘿一笑:“何止是有。” “大人您所在这个火角领的领主渊墨,就特别听他人族老婆的话,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陈平想一想自己将来要听大奔那条傻狗的话,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算他愿意,大奔也不会愿意。 因为大奔本质上就是一条狗,它习惯了依赖陈平。 听大奔的话不可能,不过在外面装一装,倒也没什么。 反正陈平和他的狗兄弟能够用灵魂沟通,大不了有需要的时候,陈平遥控指挥大奔该怎么表现就是了。 陈平很庆幸收了涂山媚这个狐狸精。 它不但对妖族的情况很了解,而且还非常聪明,能给陈平提出很多可行性的意见。 比如说他怎么光明正大的在妖族混。 在比说怎么对付猬肆佰。 涂山媚就提出了让陈平诈降,然后趁机突袭的计策。 “猬肆佰大营里还有数万精锐妖族。” “大人单枪匹马的过去,恐怕不等靠近猬肆佰,就会被妖族大军的攻击吞没。” 陈平深以为然,之前那三个刺猬精率领几千刺猬前来,就让陈平感受到了妖群的厉害。 何况这是数万更强的妖族。 “我要是诈降,就有机会接近猬肆佰,只要我和他混战在一起,那些妖族就会投鼠忌器,怕误伤到猬肆佰,我就有机会弄死他了。” “擒贼先擒王,这招不错!”陈平看着涂山媚那狐狸脸越来越顺眼:“不过我不想按你说的去做!” 涂山媚微微一愣:“大人有何高见?” 陈平摇了摇头:“你的计策不是不好,但我怕你回去有危险。” “万一被猬肆佰察觉到异常,它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你!” 涂山媚满脸呆滞的看着陈平,它是真没想到陈平会为了它的安全着想,才拒绝这个计划的。 陈平轻柔了几下涂山媚的头:“不用那样看着我。” “我从来没有让自己人以身犯险的习惯!” 涂山媚突然觉得陈平除了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花心好色,残忍嗜杀,仗势欺妖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投靠他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陈平并不知道涂山媚心里想什么,对自己一番拉拢妖心的手段还觉得挺满意,随后他就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不能离开葫芦谷,否则猬肆佰来攻,谁都守不住!” “你也不要回猬肆佰那里,但你可以回猬肆佰的老巢,骗个猬肆佰的亲信过来。” “它的亲信,同样有机会靠近它。” “而且我用它亲信的身份对它发动突袭,即使宰了它,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混乱。” “因为那顶多就算是一次内部的夺权篡位。” “反正妖族的新王大多数都是同族厮杀之后产生的,群妖不会有什么抵触情绪。” “可我要是以现在的身份去宰了它,那就属于外敌入侵,群妖非得疯狂围攻我,很容易让我陷入险境。” “群妖再趁机猛攻葫芦谷,我还没法及时退守,那就更危险了!” 听完了陈平的计划,涂山媚质疑道:“大人,你确定你装成猬肆佰的亲信,能瞒过猬肆佰本尊,瞒过猬肆佰那边的妖族大军?” 陈平没有回答涂山媚的问题,只是身体一抖,气息就大变。 涂山媚张大了嘴巴,倒吸了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到陈平,光凭它对气息跟修为的感知,它绝对会把陈平当成林玉茹。 因为现在陈平,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生命气息,都和林玉茹一模一样。 陈平微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有信心了吧?” 涂山媚点点头:“大人神威无敌,小妖佩服!” “等我先睡一觉,睡醒了我就出发。” 涂山媚睡的倒是很香,但猬肆佰却快要急的跳脚了:“这个该死的狐狸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它投降了?” “不,不可能!” “区区一个小破山头,根本不值得它投靠!” “再等一天,如果明天天亮之后涂山媚还不回来,本将就强攻!” “就算是用妖堆,我也要堆破你这个小山头!” 当天晚上,涂山媚就醒了,陈平让鲍芷曦骑着小彩,带着它从高空中飞出葫芦谷,直奔猬肆佰的老巢。 没飞出多远,涂山媚就发出一声如哭似泣的嘤咛:“这个牲口,没完没了是吧!” 鲍芷曦疑惑的看了一眼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你怎么了?” 涂山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我就是有点恐高!” 已经飞过了猬肆佰大军的营地,鲍芷曦就让小彩降低了高度,涂山媚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之前颤抖的那么厉害了。 小彩的飞行速度非常快,原本要三天的路程,一夜之间它就飞到了地方。 距离隔得远,涂山媚和林玉茹之间的灵魂感应减弱了很多,总算是不用再受折磨了。 它长长的松了口气:“芷曦姐姐,你和小彩姐姐先回去吧,接下来的问题我自己就能解决。” 鲍芷曦微笑道:“临来之前陈平特意交代过我,让我在暗中保护你。” “你放心,我和小彩会飞的很高,不会让你骗来的刺猬妖发现的。” 等鲍芷曦和小彩飞的没影子了,涂山媚才奔向猬肆佰的老巢。 那是一个毫无规划,乱七八糟的妖族城池。 城墙是由巨大的石条堆砌起来的,虽然不是很规整,但也有一种粗犷原始的美感。 涂山媚在城墙外被拦住了,它看着身前不远处那根刺入了地面,还在不断颤抖的尖刺,抬头尖叫道:“猬大耳,你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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