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媚答道:“和猬肆佰比邻的妖将领地内,有一个纯狐部族的聚居地,和你占据这个地盘的性质差不多。” “纯狐曾经辉煌过,一度是我们狐族中最大强大的部族。” “但现在它们确是最弱的,甚至和野兽没什么区别。” “您只要在那个聚居地里抓来一些低级纯狐圈养起来即可。” “您想要牺牲自己,提升您那些帝妃的天资根骨时,就让帝妃和它们签订战斗契约,暂时获得天魅。” “事后你再让她们解除契约。” “等帝妃们的天资根骨提升到了一定程度,遇到了更强的妖族,再让她们重新选择也不耽误事。” 陈平拍了拍涂山媚的头:“你真是个天才!” “这办法你怎么想到的?” 涂山媚叹了口气:“这都是从你们人族那里学的。” “我家老祖告诉我,你们人族有个叫穆什么姻的。” 陈平骤然一惊:“穆钟姻?” 涂山媚点头道:“对对,就是她。” “她就是抓到了一只纯狐,靠这种法子强大起来的。” 陈平皱眉道:“你们家老祖不管吗?” 涂山媚不吭声。 陈平老脸一红,他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 妖狐四族本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再说人族自己内部胡搞乱搞,它哪有心思去多管闲事。 经过了涂山媚的解释,陈平心中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也了然了。 他始终觉得穆钟姻有点太过妖孽,妖孽的都不正常。 穆钟姻四十多岁的年纪,就修炼到了羽化境四重天,成为液羽境高手。 风九凌拥有时间法则,可以让时间加速,就凭这么逆天的法则之力,她都很难在穆钟姻那个年纪,修炼到穆钟姻的修为境界。 现在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我见到穆钟姻的第一面,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子骚气。” “亏她在人前还装的冰清玉洁。” “原来她是个阅人无数,玉璧千人枕的婊子啊!” 想到这里,陈平也忍不住阵阵后怕。 这要是当初他没有阻止,一旦萧落花和穆钟姻结亲,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平并不知道,穆钟姻行事非常小心,绝不会轻易露出任何破绽,否则被世人所知,天下之大恐怕也再无她容身之地。 所以她当初就是想要破坏玄冰棺,制造一场萧落花意外死亡的假象。 就在陈平这么念叨的时候,远隔数百万里之外的一个小城外的山洞里,穆钟姻若有所感,猛的打了个哆嗦,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她起身下床,抬手一挥就卷起了衣衫,罩住了让无数男人看一眼都目眩神迷的身体。 可她看向床上那瘦成了人干的男人的眼神,却冰冷的让人恐惧。 床上那眼窝深陷,头发花白的男子还带着一脸的痴迷,费力的抬起手,想要去抓穆钟姻。 如果陈平在这里,一定会震惊的汗毛倒竖。 因为这人正是万宗大比之时的九号种子选手,来自燕部族的姬少廉。 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羽化境高手,英姿勃发的年轻才俊,此刻竟然和油尽灯枯的耄耋老人一般,连抬起手都费劲。 穆钟姻轻轻拍了拍姬少廉的脸:“你太累了,奴家也不堪鞭挞,你先睡一会,睡醒了我们再继续,好吗?” 姬少廉听话的闭上了眼,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他刚闭眼,穆钟姻就窜出了洞口,从灵兽袋里放出来一群蚊子。m.biqubao.com 这些蚊子足足有上百只,每只都有拳头大小,浑身布满了黑白相间的条纹。 它们刚被放出来,就凭着本能想对穆钟姻发起攻击。 很显然,这不是穆钟姻能控制的异兽,除了被她装在灵兽袋里之外,和她没有半点关联。 穆钟姻用阵法屏障封住了洞口,那些蚊子攻不破屏障,自然而然就往洞里面飞,很快就发现了躺在石床上的姬少廉。 这些蚊子悄然无息的落在了姬少廉的身体上,口器刺入了姬少廉的身体。 上百根口器都带着能麻痹人神经的毒液,如果姬少廉还在全盛状态,这些蚊子别说靠近他了,哪怕姬少廉不一动不动,它们的口器也别想刺穿羽化境大能的坚硬的皮肤。 可现在的姬少廉身体和糟糠一般,精气神都到了枯竭的边缘,天人五衰,反应迟钝。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那些蚊子给吸死了。 蚊子很不满足,因为它们发现这个人根本就外干内也干,根本就吃不饱。 这时候洞口的屏障开了,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冲了进来。 蚊子那不大的脑容量里装不下什么惧怕的概念,只有吃。 可惜它们这次遇到了强悍的对手,没过半炷香,它们就被那狐狸吃了个干净。 等狐狸吃饱了,穆钟姻把它重新收进灵兽袋,清理完现场,轰塌了山洞,起身离去。 做完这些,就算燕部族那边看到姬少廉的魂牌碎裂,再见到穆钟姻,也不会把她当成凶手,因为姬少廉不是她杀的,是蚊子杀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算是给姬少廉报了仇呢。 离开洞府回到小城,穆钟姻目光怨毒的看向不知名的远方:“陈平,萧落花,你们给我等着,我早晚吸干了你们,让你们全都死不瞑目!” 陈平还不知道他的身子让人给馋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劫掠那个纯狐部族。 涂山媚似乎看出了陈平有点蝌蚪上脑了,它低声说道:“大人,您现在还是先解决猬肆佰的问题的吧。” “只有先拿下了猬肆佰的领地,你才有资格去图谋另一个妖将的家产。” 陈平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拿下了猬肆佰的领地,也没办法站到前台,毕竟我是人族。” 涂山媚的狐狸眼弯成了一个月芽:“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您不是和某个妖族签订了契约吗?” 陈平微微一愣:“就凭这,妖族就能认可我?” 涂山媚摇了摇头道:“完全认可是不现实的。” “可只要你公开承认你的契约伙伴为王,妖族至少不会用你是人族为借口,对你群起而攻!” “我这么说吧,大人你应该是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觉得你契约了妖族,那你就是主人。” “问题是契约本身并不分高低,双方是平等的。” “其实在大部分妖族眼里,我们才是主,你们才是仆。” 陈平淡然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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