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偶然找到一个村子,武梵自然要搜刮一番。 他那村子里翻出来一株很珍贵的血参,可普通人没有修士那么灵巧,挖掘的时候参须断裂了不少,保存的也不是很好。 武梵气的够呛,觉得这帮蝼蚁简直是暴殄天物,一怒之下就灭了那个有上千口人的村落。 除了他手里这个还算水灵的少女,其余上到耄耋老人,下到牙牙学语的婴儿,被他屠了精光。 要不是看到了叶春发的信号,着急赶过来汇合,这个少女早就让他给糟蹋了。 其余几人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穆伯丞也只是稍微露出了一点不满的神色:“武梵,看到集合信号,必然有正事要办,你还管不住裤裆里那坨肉,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 “赶紧把她处理掉。” 武梵讪笑两声,随手就把少女扔了出去。 少女的脑袋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鲜血迸射,然而她的眼中,却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解脱的光芒。 一条鲜活生命悄然流逝,他们却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慢慢悠悠的往雷劫爆发的方向飞去。 他们没飞多远,甚至连劫云都还没看到呢,天劫就完事了。 穆伯丞微微一愣:“怎么这么短?” 叶春捋着胡子沉思片刻:“可能那现世的宝贝品级不是特别高吧!” “但能引来雷劫,至少也相当于上品灵宝了。” 不到半炷香的时候,他们就飞到了陈平洞府所在的山谷。 如果离的远了,他们还很容易被周围的隐匿阵法迷惑。 可离的这么近,阵法的气息根本就隐藏不住了。 穆伯丞舔了舔嘴唇:“天劫也已过,希望那小子还能剩下口气。” 叶春又拉住了穆伯丞:“世子,天劫是过去了,但这里的阵法还没有散掉,很有可能是上古修士洞府,万一有残留的强大禁制机关怎么办?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穆伯丞不耐烦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垃圾都敢进去,我们怕什么?” “万一那小子察觉我们来了,抛弃洞府逃跑怎么办?我们又要浪费时间找他。” “抓紧时间,诸位和我一起破了这个阵!” 两个羽化,四个圣经大成,同时放出了领域,开始对陈平洞府外的阵法狂轰乱炸。 巨大的轰鸣声惊动了陈平,但陈平只是抬头向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biqubao.com 刚才一共落下了五道天雷,陈平都没有任何防护手段,直接用肉身就硬扛了下来。 这点天雷之力,他自身拥有的雷系法则都能轻松消化。 他布置在洞府外的法阵,连皮毛都没有伤到分毫。 外面那些人,一时半会也破不掉。 陈平正在用先天壬水给丹炉降温,准备收丹呢,哪儿有工夫搭理他们。 泰合宗的几个强者轰了半天,也没把阵法怎么样,连阵法外部的屏障都没有撕开一个缺口。 穆伯丞收起了领域:“不行,这上古大能布下的阵法,不是那么好破的,我们连这个洞府的覆盖范围有多大都搞不清楚。” “那小子能进去,一定是瞎猫碰死耗子,找到了阵法的入口。” 叶春点点头:“嗯!应该是这样的。” 穆伯丞摸着下巴想了想:“我用百里乌针覆盖这片地域,先把阵法的入口找出来。” “你们分散四周,以免那小子逃出去。” 探阵乌针只不过是最低级别的凡器,却是泰合宗为了破解大型禁制法阵,而专门研究炼制出来的。 它能释放出几十万根乌针,覆盖一个方圆三十里左右的圆形地带。 每一枚乌针落地之后都会爆炸,爆炸威力和地球上的大口径炮弹差不多,也就能对脱胎境宗师造成些伤害。 但炸裂后的乌针,可以染黑一片地域。 如果哪个地方有阵法的入口,就会特别容易被肉眼观察到。 当他们分散四方之后,直奔西北方向的一个武者很快就发现了距离洞府十几里之外的小村子。 “世子,我这边有个村子,里面不少强壮的蝼蚁,我想……” 还没等他说完,穆伯丞就不耐烦的打断道:“你想个屁,赶紧走远点,别耽误我释放乌针。” 这个武者有些遗憾的看了村子一眼,才重新腾身而起奔向了远方。 他遗憾的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命,而是遗憾少了一次搜刮的机会。 此人停留那片刻,被村子里一个断了手的女人给看到了,她惊叫一声道:“恶魔来了,快,快躲起来!” 村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村长大壮跑出来问道:“翠英,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翠英是刚来不到一个月的村民,她原来的村子,就是被刚才跑过那个武者给灭掉的,她和她的女儿二丫,是原来那个村子里唯二的幸存者。 要不是为了能让女儿活下去,翠英在密林里拖着残躯跋涉了上百里,才找到了这个新的家园。 大壮大惊失色:“所有人都进地窖藏起来,让孩子老人先进!” 翠英长大了嘴巴,绝望的看着天空中飘来的乌云:“来不及了!” 她一把将二丫搂在怀里,压在了身下,抬头往向那些带着毁灭气息的乌针:“老天爷,你眼瞎了,为什么一点生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轰轰轰!” 比地球上覆盖范围最大的集束炸弹还要猛烈的空袭,霎那间将整个村落笼罩。 翠英的诅咒声,彻底被淹没。 当烟尘散尽,原本山清水秀,平和宁静的小山村,已经化为了一片乌黑遍地的修罗地狱。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破破烂烂的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背后炸的稀烂的尸体突然翻了个面,在尸体下面,钻出来了一个七窍流血的小女孩。 二丫虽然被母亲压在了身下,但也被强大的震荡波震伤了她那脆弱的内腹。 “娘,我好疼!”二丫哇哇大哭。 可她哭嚎了老半天,母亲也没有向以前那样哄她。 二丫抹了把眼泪,没有继续哭了:“娘,你也要睡大觉了吗?你先别睡,我好疼啊,你哄哄我!” 从原来那个村子逃出来的时候,翠英就跟二丫说过,原来那个村子里的人都睡大觉了,一时半会醒不来。 直到此刻,这命运悲惨的小姑娘还没有意识到,她的娘,已经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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