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把野鸡递给大壮:“无妨!” “老太太的病刚好,身体还有点虚,赶紧把这两只鸡炖了,给她补补吧!” 大壮也没有推辞:“多谢仙师,我娘的病这两天已经好多了。” “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双布鞋:“这是俺媳妇给仙师缝的布鞋,您……您……” 看着大壮有些忐忑和窘迫的表情,陈平就知道他们怕自己嫌弃,不愿意接受。 陈平微笑把他手上的布鞋拿了过来,穿在了脚上:“真别说,嫂子的手还挺巧的,这针眼够细密!” 大壮和村民的脸上都露出了纯真的笑容。m.biqubao.com 在村子里待了两天,陈平的情绪被这些与世无争的质朴村民所感染,心境渐渐平和了下来。 他临走的时候,村民还给他拿了不少蘑菇、野果一类的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陈平没拒绝,这是村民的一番心意。 回到洞府,陈平也没有急着炼丹,他先切开了一枚上次炼出来的羽化丹,品尝了一半,研究了一半。 也就是陈平这个败家子敢这么干,连一宫二宗七大部族都没有这么祸害羽化丹的。 “嗯!灵液稀释的稍微有点过了,少稀释一点点,效果应该更好!”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陈平拿出了稀释程度最优的灵液,力争将每个丹诀都拿捏到最好,将火候稳定到最佳。 数日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丹气药香,从丹炉的气孔里喷了出来,丹炉下面的两仪真火被这药香刺激的都颤抖了一下。 上一炉就是因为陈平突然闻到了这种药香,才神情恍惚,没有及时控火,导致炼丹失败的。 这次陈平吸取了经验,表情都没有变动一下,一眼不眨的盯着丹炉,立刻就稳住了两仪真火。 山中无岁月,一眨眼十几天就过去了,这些天泰合鼎的大问题没有,但小问题却接连不断。 不眠不休,神经紧绷的陈平的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 就在他刚刚打出一个丹决,再次稳定了躁动不安的泰合鼎时,缭绕在整个丹室的浓香丹气突然动荡了起来,全都向泰合鼎聚集了过去。 陈平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些丹气就从气孔中渗入了鼎内,丹室里的丹气药香刹那间被抽了个精光。 下一刻丹鼎里突然传来了“叮叮咚咚!”的脆响,就好像里面有珠子在敲击鼎壁一样。 陈平表情怪异:“灵丹应该是成了吧,这玩意在怕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感觉到丹鼎里的灵丹很惊恐,都想要立刻逃离泰合鼎。 很快陈平就知道灵丹怕什么了,因为灵丹恐惧的东西,已经出现在了洞府上空。 “卧槽,雷劫!”陈平感觉了让他头皮发麻的熟悉气息:“这不是针对我的雷劫,是丹劫!” 什么叫灵丹?灵丹是一种有灵性的丹药,相当于活物。 人可以创造活物吗?除了生孩子之外,天道并不允许人创造出其他有生命的东西,这是逆天之举。 所以灵丹出世,必有丹劫。 “不好,那些村民!”陈平神色一惊,在鼎盖上贴了个早就准备好的封印符箓,便飞到洞府外,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要是他引来的丹劫波及到了山那边的村子,导致生灵涂炭,陈平宁愿把那些灵丹毁掉。 看着头顶方圆不过百十丈,连洞府都没有完全罩住的劫云,陈平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见识过登仙雷劫那种大场面的,面对这种毛毛雨,陈平一脸的不屑:“这是看不起我啊,还是看不起我炼的丹?” 这劫云不但面积小,凝聚天雷的速度也很快,不大一会就将下了第一到天雷。 “咔嚓!” 红色光茫映出几百里,惊动了不少人。 这光茫的颜色一般人可能不熟悉,可泰合宗的弟子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几乎每年泰合宗的神火峰上都会有这种光茫出现。 穆伯丞目瞪口呆:“是我眼花了吗?那是雷……雷劫?” “世子,你说着雷劫是不是尔东青弄出来的?”说话的是一个站在穆伯丞身边的老者:“也许他破开了上古大能洞府中的某些禁制,让重宝现世了,才引来了雷劫。” 此人名叫叶春,是泰合宗的外门执事,羽化二重天高手。 穆钟烟临走的时候,就告诉穆伯丞,遇到问题药多听叶春的意见。 穆伯丞眼睛一亮:“对,肯定是他!” 光的速度要比声音传播的速度快得多,红茫闪过了老半天,才有滚滚雷声传来。 “真是雷劫!”穆伯丞哈哈大笑:“只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小崽子,本尊找你足足两年了,这下我看你往那儿藏!” 穆伯丞正要往雷劫的方向跑,叶春就一把拽住了他:“世子且慢!” “雷劫凶险,我们还是不要太过靠近了,确定大致方向即可,等雷劫过去了,那小子恐怕不死也得遭到重创。” “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收拾他不过是轻而易举。” “我们还是先把其他几个弟子都招过来,做好完全的准备再过去也不迟。” 穆伯丞轻蔑道:“他们也就是帮着找找人,扩大一下搜索范围罢了,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方向,等他们干什么?” 叶春解释道:“他们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也可以围住四方,省着那小子逃走啊!” 穆伯丞眉头微皱:“行吧,就听你的!” 叶春发出了信号,没过多大一会,四个圣境大成的泰合宗弟子就赶了过来。 这四人中,有三人身上都带着血腥气,还有一个人手里拎着个浑身赤果的美貌少女。 那少女虽然还活着,但她双哭到红肿眼睛里,却早已失去了色彩,形同一具活着的尸体。 最近两年多来,他们在苞角山内搜索陈平的踪迹,遇到了不少村落。 要是心情好的时候,他们问一下陈平的下落,问不到最多是顺手把村子翻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搜刮的灵药。 在他们眼里,这些山野之民根本就不算人,只能算是蝼蚁,或者说是蜜蜂。 村子就是他们的蜂巢,村民们在山里搜集到的灵药和矿石,就是甜美的蜂蜜。 偶尔找到个漂亮姑娘,还能让他们释放一下火气。 要是心情不好,动辄屠村灭族都是常事。 被那个名叫武梵的圣境武者拎在手里的少女,就是他刚才找到的一个村落里抓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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