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亦苍放开树灵,转身一撩衣衫下摆,就要给陈平跪下,陈平连忙上前扶住他:“竹老,你这是干什么。” “小友大恩,老朽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我……” 陈平摆了摆手:“些许小事,无足挂齿。” “我也是青木门的一分子,能尽一份心力,让咱们青木门实力越来越强,都是我应该做的,竹老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竹亦苍知道这是陈平的谦虚客气。 他那个不争气的子孙后代竹浩方也是青木门的人,陈平怎么从来不给他好脸色? 这还不是陈平看人下菜碟吗? 竹亦苍抓着陈平的手:“什么都不说了,以后小友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要是皱下眉头就不姓竹!” 陈平拍了拍竹亦苍的手掌:“竹老,你的道基并未受损,只是经年累月的给它灌注生命力,才导致修为暴跌的。” “等树灵恢复了实力,它就会把生命力都反馈给你,让你迅速恢复当年的实力。” “你不要怕对它有所损伤,就像它自己说的那样,我给它提供的能量绰绰有余。” 竹亦苍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陈平想了想:“对了,你恢复实力之后,除了青大人和木大人之外,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咱小门小派的,经不起风浪,还是留点底牌的好,以防不测。” 对竹亦苍来说,陈平给他的恩情太厚重了,而且陈平的要求也是为了青木门好,他当然是一点反对意见都不会有:“嗯!你说啥就是啥!” “对了!娲皇宫那边已经送来了传送令,命我们十天之内赶到战城,和其他门派集合,一起去五十战区参加大比。” “你还有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了?” 陈平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尽快出发吧!” 青木门参赛的人选早就决定好了,现在虽然多了一个陈平,但名额也足够。 除了陈平、田盛楠、田伊宁和竹浩方之外,木大人也会随行。 青大人和竹老负责看家。 不要以为猎魔期结束,青木门就没有危险了。 猎魔期还有各宗门不停进入大禁断山脉杀戮异种呢。 这时候各宗门都要派人去参加大比,大禁断山脉的异种少了人族的压制,会比平时更加活跃,肯定要频繁的袭扰各门派的城池老巢。 要不是青大人和木大人都得知了竹老的实力正在快速恢复,木大人都不会放心跟着去。 二十二战城的传送广场内,来自附近的大小宗门势力齐聚一堂。 虽然参赛名额只有十个,九成的门派都没有参赛资格,但他们还是来观礼了。 木大人满脸肉疼的拿出来十枚上品灵石,交给负责操作传送阵的娲皇宫弟子。 二十二战区的大统领印元纬拱手道:“祝各位旗开得胜,为我二十二战区扬名!” 一阵光芒闪过,传送阵上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陈平不是第一次用传送阵,在秘境仙宫的时候他就用过一次。 但这次不同,因为传送的距离很远,当陈平从第五十战区战城的传送阵里出现的时候,他有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 陈平都这样了,其他人更加不堪。 瘫倒在地上双眼翻白的,跪着干呕的人太多了。 就连修为达到了半圣的木大人都面色苍白。 陈平毕竟是圣境修为,他只眩晕了一瞬间就缓过了劲来,连忙伸手扶住了田盛楠和田伊宁,然后他扭头看了木大人一眼:“门主,你没事吧?” 木大人做了两个深呼吸,缓缓的摇了摇头:“我还好!” 等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能力,离开了传送阵的时候,木大人才后知后觉的看了陈平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刚才他怎么恢复的那么快,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木大人是后知后觉,但是早就在聚集在传送阵外面的某些有心人,可要比她观察的更仔细。 通过刚到传送阵的表现,这些人就能分析出传送阵里的人大概的修为境界。 大比海选现场,就在五十战区战城的城外空地上。 四百个划分好的大圆圈,就是首轮海选的擂台。 由于各地传送来的选手修为不一,有的还因为传送距离太远,身体不适,所以大比要明天才开始,给所有选手一天的休息时间。 但住所就没人给安排了,就是在城外席地而坐。 当然了,财雄势大的门派,也可以在城内租地方住。 只不过这个时候租房子比平时要贵一些。 陈平他们正要出城呢。 一群身穿雪白长衫,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年轻人一袭白衣如雪,身形略显清瘦,线条柔和的浓眉之下,一双狭长的眸子好似清朗的明月,给人一种极为温润的感觉。 附近有不少容貌出众的俏丽女子,都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这位玉树临风的浊世佳公子。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木大人拱手道:“萧落花见过前辈!” 此人正是被称为大荒人族十大英杰之一的落花公子萧落花。 木大人连忙回礼道:“萧公子客气了!” “盛楠,还不过快过来见过萧公子!” 她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大女儿,人家堂堂羽化初期的绝世天才,逍遥楼的少掌门,怎么会这么客气的主动跟她打招呼。 田盛楠在周围一种女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挺着身板走到了萧落花面前:“我不是不让你来接吗?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萧落花看了一眼田盛楠身后的陈平,微微笑道:“大比期间鱼龙混杂,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陈平嘴角抽动了两下,他看出了刚才萧落花看他眼神里带着的一丝警惕,心中不由暗道:“你这家伙有毛病吧?” “就这种男人婆,也就你这奇葩能看上,我都是把她当兄弟的,你跟我吃什么飞醋?” 陈平不怕萧落花,可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和对方结仇。 哪曾想这时候田盛楠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就要搂住他的脖子:“落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哥们陈平。” 陈平感觉到了萧落花身上传来一股醋坛子被打翻的酸臭味儿,他脑袋瓜子都要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660/727502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