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怪物手上的血洞还在喷血,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四臂罗刹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就要杀向拉了它仇恨的田伊宁。 但陈平死死的缠住了它,它根本就过不去。 田伊宁看着陈平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崇拜的神色:“陈大哥太厉害了,只是一句提点,就让我的木刺威力提升了这么多。” 其他人看到田伊宁的木刺变厉害了,也想学着田伊宁,从小玄关穴走能量,释放木刺。 但他们释放出来的木刺虽然速度够快,但木刺的形态却不是原来的圆润笔直,而是七扭八歪,就像随意从树上掰下来的树枝一样。 这样的木刺严重违反了空气流体力学的原理,划破空气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轨迹,到处乱窜。 一时间陈平都被逼的手忙脚乱,还被打中了好几下。 陈平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都是脱胎境,逞什么能。” “你们全部双掌合拢,用左右少阴穴运转真气,让双手真气纠缠,再释放木刺。” 陈平救了他们一次,这次又指挥若定,再次勇当先锋扛在最前面,还改良了田伊宁的木刺战技,剩下这些年轻人已经对陈平产生了依赖,根本不考虑什么可不可能的问题,直接就听从了陈平的命令。 按照陈平教导的方法,他们释放出来的木刺虽然要用双手释放,释放间隔时间长了点,但威力竟然不比田伊宁的弱多少。 只要打中四臂罗刹,也能在它身上打出了一个小血洞来。 众人士气大振,他们现在都相信今天能杀掉这只强悍的雄性四臂罗刹。 蚁多要死象,积少成多的伤害,让四臂罗刹大量失血,它的行动越来越迟缓,再这么下去,杀掉他只是时间问题。 陈平的神色很凝重:“光明神族那帮鸟人造出来的这哪是什么怪物,分明是只知道杀戮的生物兵器!” 要是换个智慧生物,受了这么重的伤,眼看获胜无望,应该产生一些恐惧的心理。 可他在这个怪物眼中看不到任何惊恐的神色,之前那个雌性的四臂罗刹也一样。 开始陈平还以为那个雌性四臂罗刹性格比较刚烈呢,现在他才明白,这些异种哪怕身陷绝境,依然会悍不畏死。 光明神族制造它们的时候,根本就在没在它们思维里装载逃跑求饶的概念。 这也是它们为什么表现的残忍嗜杀,毫无理智可言的原因。 即使这头八臂罗刹再凶残,废了三条胳膊,一条腿,浑身上下都是伤的它,也已是强弩之末,速度和防御力都已大大减弱,很难对青木门的弟子造成威胁了。 陈平索性退出了战圈,让其他人去攻击,让他们多练练手。 青木门的弟子也没有多想,陈平扛了这么久已经够意思了,总不能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要知道受了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随时可能拼死一搏,他退出战场休整也在情理之中。 退出了战圈的陈平,刚把袍子的下摆撩起来,准备盘膝而坐,在外围观战,以防不测。 还没等坐下,他就突然窜到了田伊宁身后,一把搂住了她柳腰,抱着她冲向了战圈,一拳一脚两个正在发射木刺的弟子击飞。 田伊宁被惊呆了。 她本以为陈平有了雷鸾那样倾国倾城的红颜,不可能看上她这种修为一般,相貌平平的女人。 可哪曾想陈平是个一点都不挑食的色中饿鬼。 她更没想到陈平会在这种情况下,毫无预料的轻薄她。 其他青木门的弟子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平,都忘了继续去攻击那头受伤的罗刹。 陈平的突然袭击,看在谁眼里,都是要糟蹋田伊宁,还要杀人灭口。 之前陈平表现的伟光正,在他们心中顷刻崩塌。 一股无法形容的愤怒与失望,让田伊宁和青木门众弟子热血上头。 就在田伊宁正要挣扎,其他青木门弟子都想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拼命的时候,刚才田伊宁和那两个被陈平大飞的弟子落脚的地方,突然窜起了好几道铁链。 每一条铁链上都有两个寒光闪闪的勾子。 如果不是陈平把她抱走,还打飞了两个青木弟子,就这几条链钩就能让他们一起吃个闷亏。 与此同时,还有几十条类似的链钩,从八臂罗刹身边窜起,勾在了它身上,让它动弹不得。 已经油尽灯枯的八臂罗刹,哪还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在一阵不甘的怒吼声中,被那些绷紧的链钩撕成了碎片。 看到这些铁钩,被陈平放下的田伊宁,和那两个毫发无伤,从地上爬起来的青木弟子,才明白陈平做了些什么。 他们全都满脸通红,为刚才对陈平的误会,羞臊欲绝。 “嗖嗖嗖!” 链钩收回了丛林深处,一群手持链钩,身穿金边黑衣的修士缓缓围了过来。 为首一人哈哈大笑道:“田伊宁,几日不见,你们这帮木头人的警觉性变高了,竟然还能躲开我牡离的攻击。” “不对,要不是这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小子救了你们,我非得在你们身上剐下几斤肉来不可!” 此人名叫牡离,乃是百派之中锁魂阁的弟子,换骨境巅峰宗师。 跟他来的锁魂阁弟子,修为普遍比青木门强大,大多都是换骨境,其中有几个换骨境宗师的修为境界都不逊色于青木门这边带队的田伊宁。 名叫牡离的神秘修士上下打量了陈平几眼:“小子,你是刚从伪仙界来的吧?” “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加入我们锁魂阁吧!” “我告诉你,这帮木头女人在床上和死人一样,无趣的很。” “跟着我混,我能给你找一堆比她还漂亮,还懂风情的娘们儿。” 陈平淡然道:“哦?你们锁魂阁比青木门还强?” 牡离傲然道:“那是当然。” 其他青木门弟子额头青筋暴跳,可确实如牡离所说,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田伊宁满脸的慌乱:“陈大哥,你……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们青木门根本就不怕他们。” 她是很让陈平加入青木门的,非常怕陈平选择锁魂殿。 不止是因为锁魂殿比青木门实力强大,更因为锁魂殿是青木门的世仇。 她们青木门当年从百派之中跌落道不入流的宗门,被分配到大禁断山脉这种艰险绝地,就是锁魂殿在背后搞的鬼。 所以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让陈平加入敌对的门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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