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顿时提起来,这家人肯定出事了! 服务生也闻到了臭味,捂住口鼻,抬手敲门。 他的手敲在门上,人紧跟着就惊了下。 “这门上涂了一层什么!” 服务生嫌弃的收回手。 透明的粘稠液体在门与服务生的手之间拉出长长的丝。看上去这门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胶水。 把手收回来,粘稠的液体便沾了自己一手。 服务生面露嫌弃,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刚准备擦手。这时朔白突然伸手过去,抓住了服务生的手腕。 服务生愣了下,不解的看向朔白。 朔白另一只手结剑指,指向服务生沾染液体的手,接着轻轻吹了口气。 瞬间,一团火燃起来,包裹住服务生的手掌。 “啊!” 服务生吓得惊叫,用力想要挣脱开朔白抓着他的手。 可除非朔白愿意,否则他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从朔白手中逃脱。 果然。不管他如何挣扎,他都无法把燃烧着大火的手抽出来。 服务生急了,另一只手握拳,对着朔白的脸就打过去。 只是还不等他碰到朔白,朔白微微用力一推,服务生就被朔白推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干嘛用火烧我!” 服务生气得面红耳赤,朝着朔白怒吼,“你害我变残疾,我弄死你!” 说着话,服务生爬起来,握拳就要再打向朔白。 我赶忙上前一步,挡在服务生和朔白之间。 我对服务生道,“你先看看你的手,然后再发脾气。” “我的手已经被他给……” 气呼呼的把话说到一半,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话停住了,服务生也愣住了,一脸的迷茫。 我道,“他刚才是在救你,否则你这只手真的残废了。你看那扇门。” 经我提醒,服务生转头看向房门。接着,他脸上就露出惊恐的神色。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度假村是新建的,所有的建筑都很新,并且装修的很漂亮。 吉祥间的大门是中式的双开门设计,朱红色的门,上面钉着金色铆钉。此时这扇气派的门完全变了样子。 像是受到了强酸的腐蚀,上面的金色铆钉迅速褪色变黑,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融化。 木质的门板就更惨了,跟被火吞噬的纸张一样,门板被腐蚀出大窟窿,门的周围融化。眨眼间,整扇门就变小了一圈。 服务生脸色惨白,完全傻掉。 我提醒他,“这里危险,你离远一点。” 服务生回神,立马跌跌撞撞的跑下台阶。 服务生往外跑的时候,房门终于支撑不住,咣当一声,从门框上脱落,拍在了地上。 服务生被巨响吓得脚下一软,顿时摔在了地上。 这时他已经跑下台阶,与房间有一段距离了。见他安全了,我收回目光,看向屋内。 往屋里这一看,我顿时感到一阵的恶心。 屋内,家具被腐蚀的情况比这扇门严重多了。 墙壁上,家具上,甚至是屋顶上都有着一层黏液,而地板上黏液最多。厚厚的一层,黏液上面有三个像人又像鱼的怪物在蠕动。 两大一小,全部赤裸着身体,身体成灰褐色。头发已经掉光了,头上和脸上都长出青色鳞片,但身上还没有。双手双脚被黏液与身体粘黏在一起。 因为嘴巴也被粘住了,说不出话,他们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们在透明的黏液上面蠕动,像是在痛苦的往外爬。 这两大一小,应该就是偷吃龙鱼的一家三口。 “朔白。”我转头看向朔白。 这时洪经理赶到了,看到屋里的情况,他白眼一翻,非常丝滑的倒地上,昏倒了。 朔白走过去,对着洪经理吹了口气。 洪经理悠悠转醒,他的脸上先是迷茫,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大胖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瞪大眼睛,身上的肉都因他的恐惧而在乱颤。他脸色憋得涨红,一个字说不出来,眼看着又要被吓昏过去。 这时朔白对着他冷声说道,“洪经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这一家三口就没命了。三个人死在这,你不止生意受影响。” 搞不好还得负刑事责任。 洪经理不敢昏倒了,他倒吸口凉气,瞪大眼睛,满眼真诚的恳求,“神仙爷爷,求您大发神通。” “这件事我能解决,”朔白道,“但需要你帮忙。” 听到这件事能解决,洪经理眼睛都变亮了,看向朔白的眼神更加炙热。 “您说!神仙爷爷,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您尽管提。” 朔白道,“我要抽空龙鱼池的水。那池底下面埋着东西,把东西挖出来,这件事才能解决。” 我低头看向洪经理。 龙鱼是度假村的宝贝,而龙鱼池不夸张的说是度假村最最重要的东西。这么重要的池子,洪经理能同意抽干水吗? 我做好了劝说洪经理的心理准备,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洪经理愣了一下,然后很痛快就点头同意了。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我提醒洪经理,“我们要抽干水的是龙鱼池。”不是其他的池塘。 洪经理点头,他吃力的爬起来,“神仙奶奶,我听清楚了。龙鱼池子是重要,可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人命去!赶紧的,我这就叫人来抽水。” 站起身,洪经理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朔白阻止他,“不用人帮忙抽水,洪经理,你只要让龙鱼池附近的人都撤走就行了。” 洪经理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赶忙点头,“好,神仙做法不能让普通人看见,是不?我懂,我这就让人给神仙爷爷清场。” 洪经理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把龙鱼馆清场,然后又叫来一辆观光车,带着我们去了龙鱼馆。 到了龙鱼馆,洪经理站在门口,没敢跟我们进去。 “神仙爷爷,神仙奶奶,我在这给您二位看大门。” 在吉祥间看到那一家三口的样子,洪经理都被吓得昏死过去。他这是害怕跟我们进去,会见到更可怕的东西。 他不跟着其实更方便我和朔白行动。 我点头对洪经理说好,然后跟着朔白走进了龙鱼馆。 龙鱼馆作为度假村的主题乐园,内部建造更加精美讲究,适宜的室内温度让场馆内植物茂盛。场馆很大,地上铺着软软的草坪,随处可见裁剪成龙鱼主题的绿植。 我和朔白沿着小路走到水池旁。 水池四周铺着汉白玉的石板。 水池里还放着一条白龙雕像。水池里的水没过白龙身体,只有一颗龙头从水里冒出来,昂头朝向天空。 栩栩如生的雕塑看上去像是有龙要从水池里飞出来一样。 能看的出来,这个水池子也是后来专门改建装修过的。否则养黄鳝的养殖池子哪里会建这么漂亮! 既然改建过,那就说明这个水池子肯定被抽干过水,而且还施过工。 我疑惑,“他们改建这片水池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有东西埋在底下吗?” 朔白望着水池,对我道,“他们发现不了,因为这个东西,他们看不见。” 话落,朔白伸出一只手,做出抓东西的姿势,对准水池,仿佛要隔空从水池里子抓出什么东西来。 场馆清空,这里只有我和他,我们两个在这里使用力量可以毫无顾忌。 朔白眼睛盯着水池,突然冷声命令,“出来!” 砰! 朔白话落,水池里像是有东西炸开,立即激起一条粗大的水柱。 水柱冲天而起,池中水源源不断的流向水柱。水位下降,很快,池子里的水就抽空,露出了铺着白玉板的池底。 没有了水,池子里的鱼暴露出来,它们躺在池底,挣扎的拍动身体。 我看了眼池底铺着的一层鱼。 是一群黄鳝,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群形状奇怪的黄鳝。 有的黄鳝长了鳞,有的长了脚,还有的长出了像龙一样长长的两条须子,总之一池子鱼,基本是没有正常模样的了。 难怪大家都有好运,能钓上来龙鱼。那是因为这池子里已经没有正常的鱼了! 看到这群黄鳝没有成气候的,没有能威胁到我和朔白安全的,我便移开了目光。 我看向池中水柱,水柱在不停往上翻滚,但却没有水滴落下来。 而水柱中央竟包裹着一具小棺材!一具通体金色的棺材! 看到小棺材,我顿时愣了下,赶忙对朔白道,“朔白,水里有小棺材,是神棺吗?” 朔白维持着单手操控水柱的动作,眼睛盯着水柱,点头,“这是通天棺。” 通天棺,上请诸神,能号令天下神仙的棺材。 难怪这里的黄鳝能变成龙鱼,它们是沾染了通天棺的神力。 我惊讶,同时又有些激动。 我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第一具神棺。 我压下激动,对朔白道,“朔白,神棺在水柱里,要我过去拿出来吗?” 朔白蹙着眉,神色严肃,“我们现在能看到,但却拿不到。” 我惊了下,面露不解,“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能看到,拿不到? 我话落,不等朔白回答我,水柱中的通天棺突然金光一闪,化作了一位少女! 我惊愕的瞪大眼睛。 水柱中,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瞳孔是纯金色的,又清澈又透亮。 她神色有短暂的迷茫,片刻后,她勾唇,露出天真的笑,看着朔白道,“不需要人相助,我也能化成人形。阴棺,从这一点就能说明,我比你强。” 我整个人傻掉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看向朔白,“她,她叫你什么?” 朔白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听到我的声音,少女似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我。 她看向我,盯着我上下的打量。 也不知她看出来了什么,片刻后,她突然变得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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