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的铁链子打下来,黄鸡赶忙带着我们往一旁躲闪。 我和林小秋是躲开了,但黄鸡却没能闪开。铁链子抽打在黄鸡的翅膀上,黄鸡疼的一声鸣啼,翅膀张开,大量的鸡毛脱落下来。 因为疼痛,黄鸡奔跑的身体开始不稳。 我被甩的滚向一旁,所幸双手死死抓着鸡毛,才没有摔下去! 林小秋也被甩的身体剧烈一晃。她看了眼黄鸡被打伤的翅膀,愤怒骂道,“靠!这只鬼是想咱俩都死在这!” 我已经知道他偷吃人类魂魄这件事,他为了保他自己的命,不让我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他也不会放我离开! 阴差甩动着铁链,眼瞅着又要朝我们打过来。 林小秋怒骂一句,“靠!老娘我跟你拼了!” 说完,林小秋咬破自己的指尖,快速在手掌画起了符咒。 看到林小秋要反抗,阴差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兴奋了起来。 他盯着林小秋,唇角咧到了耳根,笑得一脸阴谋得逞的模样。 “小道姑,这是黄泉路!你在黄泉路用道法对付鬼,你可当真是一点不把地府放在眼里!你现在就动手,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林小秋一出手,阴差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要林小秋的命,甚至他还能叫来帮手,让更多的阴差来替他杀我们。 一旦出手,那就是我们自己把自己给逼到绝境! 我按住林小秋的手,摇头道,“林小秋,不能出手。” 林小秋也知道出手意味着什么,她是道士,她比我更加懂得地府的一些禁忌。 她咬了咬牙,对着阴差喊道,“阴差大哥,我朋友没有死,她是遭人陷害才来到这里。你放我们离开,恩情我们必定铭记,日后绝对会报答你。我朋友是仙姑,她堂口很多仙家的,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有能力回报你的恩情。” “呵,”阴差冷笑,“你们现在让我吃掉,帮我增进修为,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偷吃生人魂魄,你干这种事,不怕被判官发现吗?一旦被抓,你会被打入地狱,日夜忍受刑法折磨,永世不能超生!” 林小秋道,“阴差,放我们离开,对你没有坏处。” 阴差哪里舍得放走我们,更何况现在林小秋也知道了他偷吃生人魂魄的事情。 他没再说话,而是甩动铁链,再次朝我们打过来。 这次他攻击的对象不再是我和林小秋,而是黄鸡! 黄鸡是带我们还阳的关键,没了黄鸡,我和林小秋是走不出这条黄泉路的。 阴差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我们两个了。 铁链朝着黄鸡的脚打过去,挥动的铁链带着风声,阴风呼啸,如有鬼嚎。 这要是被打到,黄鸡的腿肯定当场就断了! 我的心紧张的缩成一团,我看向林小秋,狠了狠心道,“林小秋,我跳下去!你先跟着鸡大哥回去,然后再想办法来救我。” 话说完,还不等我行动,林小秋纵身一跳,就从黄鸡后背上跳了下去! 我心剧烈颤抖一下,赶忙伸手去抓林小秋。 我的指尖擦过她飞扬起来的衣角,却没能抓住。 “林小秋!”我对着她大喊。 “坐好了,千万别掉下来!” 跳下去后,林小秋伸手抓住了打向黄鸡鸡腿的铁链。她被铁链强大的力量拍倒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迅速跳起来。 跳下去,要面对阴差的人是她,可她却不放心我,对着我大喊,“小宁,回去以后,带六爷来救我!现在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你千尘别掉链子,抓紧鸡大哥,别掉下来!我在这能挺一会儿,你别太着急,但也要快去快回!” “你是当我不存在吗!”见林小秋跟我聊上了,阴差气愤的眼睛瞪圆了,怒道,“既然你跳下来主动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话,阴差挥动狼牙棒,就朝林小秋打了过去。 阴差身材魁梧,林小秋依仗着自己小巧灵活,很轻易就躲开了狼牙棒的攻击。 看到林小秋没有受伤,我忐忑的心才稍稍平稳一些。但整颗心却依旧悬着。 林小秋是不能反抗的,如果她反抗,就等于坐实了罪名,阴差就可以叫来更多的阴差围攻她。可如果她不反抗,阴差不停对她下死手,她又能躲闪到什么时候? 这场战斗对林小秋不公平,也不知道林小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黄鸡带着我一路疾驰,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我小拇指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我整个身体就被小拇指上缠着的红绳给拽了起来。 我被拽到半空,人离开了黄鸡后背,而黄鸡还在继续往前跑。 “鸡大哥!”我着急的大喊。 没了黄鸡,我怎么还阳?我不还阳,怎么找朔白来救林小秋! 我急得要死。 就在这时,向上拽我的力道突然间消失了,我的身体猛然下坠,狠狠的摔在地上,摔得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接着,我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放大的白毛小狐狸的狐狸脸。 他正在把头探过来,闻我的鼻息。 我突然睁开眼,他也吓了一跳,毛茸茸的小身体弹跳起来,“小仙姑,你差点把我给吓死!” 是胡小艺。 我回来了……我从黄泉路回来了!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我浑身无力,身体根本就动不了。最后我只能放弃起身的想法,转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间酒店房间。 所有家具都挪到了一侧,清理出了一大片的空间。 此时,被清空的地板上画上了朱红色的复杂的阵法图,我躺在阵法图的中央,林小秋盘膝打坐,坐在我身旁不远处,也身处在阵法里。m.biqubao.com 林小秋闭着眼睛,怀里抱着一只黄鸡,黄鸡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红线,红线上穿着五六枚铜钱。 我沿着红线看过去,红线的另一头牵在朔白的手里。 朔白坐在阵法外,一只手牵着红绳,另一只手结法印放在胸前。 他闭着眼睛,像是还不知道我醒过来了。 胡小艺跳到朔白身旁,喊道,“六爷,小仙姑醒了,她还阳了。” 话落,像是紧绷的某个神经断开了一般,朔白身体猛颤一下,还未睁开眼,就先有血沿着他的唇角流淌下来。 他抬手抹掉鲜血,然后睁开眼看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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