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小山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李姐说小山村位于深山里,我本以为要爬山的,可却没想到一条平整的盘山道竟直通了小山村的村口。 而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小山村村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我们来的比较晚,停车的位置距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下车后,我们沿着盘山路往村里走,路两旁停满豪车。 林小秋喝多了,我和李姐架着她走。 我对李姐笑了下,“李姐,不好意思。” “李姐,”林小秋勾住李姐的脖子,醉醺醺的道,“这件事交给我俩没问题,你找我们算是找对人了,我告诉你,她身上有仙家,好几位大仙儿,厉害着呢。我们一到,仙家一露面,一切都搞定……” 李姐被林小秋的酒味熏的直皱眉。 我把林小秋的脑袋转到我这边来,她靠在我肩上,一打嗝,酒精味扑鼻。 我皱了皱眉,然后越过醉醺醺的林小秋,看向李姐,“李姐,路边这些车都是你们村的吗?” 李姐点头,脸上笑容带上几分的得意,“唐仙姑,不止你看到的这些车,咱们脚下这条路,也是我们村的。从下高速开始,一直到村口,整条路都是我们村集资修建的。” 我大惊,“这得花多少钱?” 李姐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吞了吞口水,稳了稳神,又问道,“李姐,你们村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有钱?”难道村里是有什么矿产资源之类的? 李姐道,“我们村没有什么特殊产业,就是每个人都很勤劳,再加上运气好一点,各个都是行业里的大佬。我家在村里只能算中产,村里好几个资产过亿的。” 我瞪大眼睛。 瞬间,我就相信这个村子是有真神在庇佑着了。 走到村子入口处,一座两米多高的石像立在村口,石像雕刻的是一只展翅的大鹏鸟,雕工栩栩如生,尤其是大鹏鸟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黑夜里闪烁着点点亮光,仿佛这双眼睛是一对活物。 这估计也是花大价钱雕的。也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雕的是真像真的! “别看了,”李姐小声提醒我,“唐仙姑,这是真神的神像,你这样看,会被村民们认为不敬的。” 我一惊,又昂头仔细看大鹏鸟两眼。 这只鸟是神像? 进了村,过了大鹏鸟的雕像以后,整个村子就跃入了我的视线里。村子也终于有了小山村的感觉。 脚下的路是泥泞的土路,前几天估计刚下过雨,路中间都是泥,泥水里扔着几个砖头,很明显是让人踩着过去的。 我走路边干燥一些的地面,李姐踩在砖头上,至于林小秋,我俩实在是帮不了她了,她醉醺醺的,一路从泥水里趟了过去。 村子里的房屋都十分的破烂,基本都是土房子,偶尔能看到一两户的红砖房。 李姐给我解释,大家都在外做生意,除了祭祀家庭外,村里就没人长期居住,所以这里的房子也就没人家翻新。 说着话,到了李姐家。 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院里几块烂砖头上坐着五六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大肚便便,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这个破旧的小院都因这几个男人显得金贵了不少,他们几个往这一坐,那周身的气场,跟大领导下基层似的。 “小芸来了,”看到李姐进入小院,一个中年男人抬起手,跟李姐打招呼,“明年轮到你家留在村子,公司那边都安顿好了吗?有需要叔叔帮忙的地方说话,叔叔一定鞍前马后。” “多谢刘叔。” 李姐笑着应声,然后就带着我,扶着林小秋进了屋。 破烂的小土房,从外面看跟危房似的,但屋内却另有乾坤。 柔软的大床,漂亮的写字台,整齐洁白的衣柜,看屋内装修,完全是现代化的精装房。 把林小秋放床上,李姐从衣柜里找出一身新衣服,让我帮林小秋换上。林小秋已经一身的泥点子了。 我谢过李姐,然后帮林小秋换衣服。 李姐则出去,跟那群中年男人说话去了。 他们的对话传进屋内,我本想着或许能听到一些有关村子真神的事,可结果我听了一耳朵,全是当今经济形势的分析。 从国内到国际,把我听得犯困,给林小秋换好衣服后,我躺她旁边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当,当,当。 敲的很慢,像是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我被吵醒,刚要说话,这时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来,黑影捂住我的嘴,对我做出噤声的手势。 借着惨白的月色,我看清捂住我嘴的人是林小秋。 她一身的酒气,像是刚醒过来,估计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头发凌乱,对着我摇头。 她刚才扑过来捂我嘴的动作,比门外敲门的声音更恐怖好吗! 我被她吓得心脏在狂跳,白她一眼,示意我知道了,我不会说话。 门敲十几下后,敲门声停下来,接着沙沙的声音传来,像是门外有人在走路,同时一个女人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的头呢?我的头在哪儿?” 沙沙声越来越远,女人的声音也慢慢消失,再也听不见了。 林小秋松开我,呸了一声,道,“真特么的吓人,刚醒就遇到一只大的!小宁,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捂住你的嘴,你发出声音,这会儿你估计已经被那只恶鬼给带走了。” “那个女人是恶鬼?”我感到一阵后怕。 林小秋点点头,“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村子里有脏东西。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找这个脏东西的老巢,然后除掉她!” 林小秋信心满满,我却不这样认为。 之前林小秋喝醉了,村里的情况她不知道。我把这个村子人人都是大富豪的事讲给她听,最后我道,“林小秋,脏东西会保佑一个村子的人发财吗?这里面估计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下床,从书包里翻出供香,然后点燃了,道,“我把我堂口的跑堂仙叫来,让他打听一下这个村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都跑小山沟沟里来了,距离我家十万八千里的,把胡小艺叫来这里,问他事情,朔白应该就不会知道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631/741184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