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说,她的老家在辽省边界处,是深山里的一个小山村。 小山村很古老,并且村民们十分传统迷信。村民们坚信小山村是有真神在保佑的,为了供奉真神,小山村每年都会举办祭祀仪式。 今年小山村更是为真神修建了一座非常奢华的寺庙。现在寺庙建好了,今年举办祭祀的日子也到了。 李姐托人找林道长,就是希望林道长能跟她回老家一趟,破除小山村有真神护佑的传闻,让村民们不要再相信有真神的存在。 现在林道长不去,就换成了我和林小秋去给村民们做科普,让他们不要继续封建迷信,最少是连祭祀真神的活动都不要再举办了。 李姐说的这些话,都给我听无语了。 林小秋是道姑,我是出马弟子,我俩从事的就是封建迷信的工作。可现在她却要求我们去给村民们做科普,告诉村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这种行为,跟骗子去行骗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不懂李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道,“李姐,相信真神也不过是村民们心中的一种信仰,他们都相信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破坏他们的信仰?村民们相信真神的行为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不是给我带来麻烦,是给全村的人都带来了麻烦。” 李姐道,“他们若只是相信,只是想让我捐一些钱修建寺庙,我当然不会管这件事。可除了这些,我们村在祭祀真神的时候,还有一项奇怪的规矩。” 这个规矩就是祭祀的时候,全部村民必须在场。如果祭祀当天,有村民没能赶回村,那不出三天,那个没回村参加祭祀的村民必定会出意外而亡。 并且,祭祀的时候,新一年的祭祀家庭会从老祭祀家庭手中接过神骨。 接过神骨的新祭祀家庭,未来一年的时间都必须留在村里,日夜给神像供奉,打扫。总之就是要这一家人留在村里,看守神像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之中,这一家人不可踏出村子一步,否则不光这一家人会受到真神的处罚,整个村子也会跟着倒霉。 直到第二年祭祀日,把手中神骨传给下一个祭祀家庭,这一家人才完成供奉真神的任务,才可以离开村子。 “今年,祭祀家庭轮到我家当了,” 李姐道,“按照规矩,我要在村子里待一年!这怎么可能嘛!我手里两家公司,待在小山村里,我的公司还要不要开下去了! 这一年得耽误我多少生意,这个时间,我可耽误不起。两位小仙姑,你俩一定要破了这个封建迷信,让我能参加完祭祀就离开村子。” 嘴里说着祭祀是封建迷信,但她心里却是相信村里有真神庇佑的。否则她也不会放下工作,回村里去参加祭祀。 毕竟要是真的不信,直接不理会就好,根本用不着找人去破这件事。 她的诉求准确来说,应该是希望我和林小秋去解决掉他们村的‘真神’,从而让他们村不再有这些规矩,让她将来一年的时间不必留在村子里。 我整理了下李姐说的这些信息,然后问她,“李姐,你刚才说没能赶回村,参加祭祀的人会在三天内出意外而死,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不是传闻,是你真的证实过,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封建的小山村消息闭塞,但却会有着各种各样的夸张稀奇的传说。 所以如果只是传闻,那这件事可不可信就还要另说。 李姐对我道,“唐仙姑,我知道你想确定什么,我现在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种事是真的发生过的,并且是我亲眼所见。 我那时刚九岁,跟父母回村参加祭祀。我们很多小孩子在一起玩,其中一个小男孩,因为贪玩,在祭祀日跑出了村子。第二天,那个小孩就跳井死了。 祭祀日的传闻是真的,所以村民们才一直遵守着一家轮流一年,伺候真神的习俗。现在这个真神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以及村民们的正常生活,请两位小仙姑帮我们摆脱真神的操控。” 这时林小秋问道,“李姐,这个真神保佑过你们吗?” “没有,”李姐忙摇头,“我们村无论大人小孩,都不许向真神许愿。祭祀家庭伺候真神一年,其中一项任务就是看好神像,决不允许有人向神像许愿。” “不许许愿?”我觉得这条规矩挺奇怪的。 整个村子的人都在供奉真神,伺候真神,可他们却不向真神许愿讨要好处。 要知道寺庙里的佛祖,都在天天吃着几十块钱的香,听着上百万的暴富愿望。这才是人之常情。而他们村只供奉不许愿,这不符合常理,就显得十分奇怪。 林小秋也好奇,问,“李姐,为什么不能许愿?谁规定的?” 李姐摇头,“这条规矩是谁定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从我记事开始,这条规矩就存在了。我爷爷说,我们只供奉真神,不要求真神为我们做任何事,这样才能彰显出我们对真神的孝心。” 闻言,林小秋呵呵笑了两声,“你们村倒是心诚。” 这时李姐手机响了,是公司有事找她。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车上就办起公。 该问的,我和林小秋也问差不多了。李姐忙起来,我俩也就没再打扰她。 我压低声音问林小秋,“林小秋,你觉得他们村真的会有神吗?” 林小秋端着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然后一脸享受的眯眼,对着我道,“怎么可能会有!小宁,神明是住在天上的,我等凡人这辈子能有机会一睹神明真容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神明怎么可能留在人间,又怎么可能去庇佑一个小小的山村!他们村最大的可能是被人下了咒,村里有脏东西作祟,在折腾这个村子。 村里都已经死过不少人了,可见这个东西还是个凶物。小宁,到地方以后,我们可能要打一场硬仗!” 说完,林小秋仰头喝下了半杯的红酒。 我一惊,忙道,“你别再喝了,一会儿喝多了!” “这就是甜水,”林小秋不以为然,又倒一杯,“比小卖铺卖的甜水还好喝,一点酒精味没有,你尝尝。” 她让我跟她一起喝。 我摆手拒绝,“喝完这杯,你也别喝了。” 林小秋没理我,抱着酒杯和酒瓶退到了车门旁,转头一边看车窗外风景,一边喝红酒。 李姐让我别担心,祭祀日是明天,就算林小秋今天喝多了,睡一晚,明天酒醉也就醒了。 听到李姐这么说,我也就没再劝林小秋。 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明天是从今晚的午夜凌晨开始算时间的! 晚上过了零点就是祭祀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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