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续会引来多少灾祸与麻烦,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呵呵……你倒是看得开!” 正想着,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之意。 前后发生的一切,心浅自然都看在眼里,对于末良生出的念头,她也完全知晓。 “心………心浅,你会帮我的,对吗?” 末良不禁发问,语气略显尴尬。 自从当初成功逃离杀手公会后,他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险境。 即便在一个多月前,面对血煞帮的重重围杀,也没有落得如此地步。 最重要的在于,原本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却因为自己太过冒进,又疏于防范,才不慎被擒获。 果然,他做得还是远远不够完美,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你能真正意识到这些,就说明不算彻彻底底的失败!” 心浅再度开口,并提醒道:“但咱们的约定依旧不会变,除非必死无疑,否则任何凶险苦难你都得自己承受。” “另外,无论成功与否,你必须竭尽所能去解决遇到的困境,单纯想要依靠我们这些外力同样不行……” 听完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末良也是点点头,他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异族语)“把人带进来!” 这时,一名血界境圆满的异族从大帐走出,示意同伴们跟上。 他就是之前擒获末良的带队者,刚刚独自步入帐内,向族中高层禀明情况。 原本还以为会接到当众处死目标的命令,没曾想上面居然让他将人带去一见。 (异族语)“啊?!” 其余几名异族同样颇为疑惑,却不敢有任何迟疑,迅速将末良从网中放出。 随后,又选了两个负责进行押解,这才一起进入大帐。 “……” 末良全程保持沉默,他也完全听不懂异族的语言,只是高度警惕起来。 好在,对方似乎认定仅有聚灵境巅峰的他没什么威胁可言,因而并不曾施加任何限制。 这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起码自己还有出手的能力…… 嗯? 正当末良自我宽慰之际,被押入帐内的他却彻底傻眼,刚生出的底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见,偌大的场地中,竟足足坐着数十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无比强横的气息。 全部都是化虚境?! 根本不必去仔细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独特威压,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如此阵仗,饶是以末良的心性与定力,都被吓得浑身一紧,瞳孔急剧收缩! 太震撼了! 很难想象,放眼望去清一色坐着一大群化虚境强者是何等冲击力,粗略估计不下六、七十位! 除了曾经残害他们一家的那群人,绝对堪称末良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战力。 就连当初在杀手公会时,恐怕都远远没有这么多化虚境的存在,至少他见过的寥寥无几…… 等等! 忽然,末良意识到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北疆主城拿什么抵挡眼前的异族大军? 六、七十位化虚境的强者啊! 只怕是掏空整个渡郊王国都未必能够一次凑齐,除非把各大宗门或势力也拉进来。 但那些真正具有实力底蕴的存在,大多都是不受王朝制约的,例如佣兵公会,圣灵学院等等。 想要让对方出力,并且接受战场的指挥与安排,无疑是难上加难,甚至还不如向别国求助更有效…… 就在末良暗自忧虑时,两条被朝后曲折的手臂忽然一痛,双肩也明显感到一阵压力。 (异族语)“给我跪下!” 左右两侧,负责押解他的异族齐齐呵斥一声。 虽说末良还是听不懂,但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思,顿时面色一冷。 紧接着,他的身形非但没有弯曲,反而还刻意挺起,手臂也逐渐开始发力! “咔!咔咔……” 微弱的响声传来,那是骨骼强行扭动所致。 不过,其出处却是两名试图压制末良的异族,二者瞬间皱紧眉头,满眼惊骇之色。 (异族语)“这……” 身为血界境中期的强者,还拥有异族的肉身体魄,居然无法在联手之下占据优势。 不仅如此,还反被末良双臂的力道牵制,顶得他们手腕一阵生疼,骨骼仿佛都快要折断了! 当着这么多高层的面,两名异族当然不可能退让,否则怕是要闹出大笑话。 可他们再度拼尽全力,竟依然无法撼动末良分毫,只憋得自己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异族语) “小……小子,见了我族首领竟敢不跪?!” “别逼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 情急之下,二者只能压低声音威胁,却完全忽略了语言不通的问题。 那龇牙咧嘴,强忍疼痛与尴尬的模样,很快便引起诸多关注。 没办法,从末良被押入帐内开始,一众强者就转而看了过来,将一切尽收眼底。biqubao.com (异族语)“禀首领,人已带到!” 见状,走在前面带路的那名异族急忙行礼,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连一个被擒获的弱小人类都制服不了,还是当着两族高层如此,简直无能到了极点。 若非顾及场合,他们三个恨不得立刻将末良强势镇压,整个人都按在地上摩擦! (异族语)“好了,放开他,你们先退下吧……” 蓦地,一名荆棘族的强者沉声开口,示意正在气恼的三名属下离开。 太丢脸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本族成员力量方面不如虫类异族,难道还制不住一个人类吗? 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表现得废物至此,再不快点滚出去,整个荆棘族都得颜面扫地…… (异族语)“是!” 闻言,三名异族赶忙照做,他们也察觉到了高层眼中的怒意,灰溜溜地狼狈逃离。 于是乎,场中就只剩下末良自己,承受众多异族强者的目光。 面对这样的处境,若换作一般人,必定早已吓得心惊胆颤,魂不附体,没有当场跪地求饶都算硬气。 可末良呢? 却始终稳稳站在原地,平静的目光直视一众化虚境的异族,不见半分惧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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