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语)“抓住他!” 又一声大呼,八位异族迅速追上,一个个面露凶光。 看着对方如此阵势,以及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末良瞬间猜到的前因后果。 恐怕白天时的行动,已经让他在异族之中成为头号目标! 正巧,曾被自己击杀的那些对手,绝大多数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异族,与眼前的围攻者们同属一个种群…… “轰!” 而就在末良恍然大悟,纠结要不要当众暴露自身的全部实力之际,一道空前强横的气息在后方爆发。 化虚境! 感受到这份令人心悸的威压,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顿。 “轰!” 可紧接着,异族中同样出现一位类似的存在,并且还直接闪掠而至,来到末良等人所在的区域。 “完了!” 武景山顿时面色惨白,刚刚兴起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谁能想到,异族居然连化虚境的强者都出动了,而且还早早潜藏在附近坐镇。 外加三名虫类,八名未知种群的血界境异族,难不成都是为了抓一个聚灵境的少年吗? “这……” 半空中,末良一时也愣在原地,感到一丝久违的绝望。 原来,异族安排了这么一张天罗地网,看样子自己是无处可逃了…… “呼!” 果然,不等他放弃抵抗,那化虚境的强者便强势将其镇压,完全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下方追击的八名血界境异族迅速出手,还真拿出一张怪异的巨网,捕获了人就撤。 “星默!”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武景山急声大呼,想要立刻前去相助。 怎奈,与他交战的对手明显早有预料,直接全力猛攻,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把人留下!” 终于,人类一方的化虚境强者飞速赶至,可临时应变的他哪能比得上蓄谋已久的异族? 还没来得及追上,便被对方的强者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末良被抓回异族大军深处。 “砰!砰!砰……” 一番短暂的激战后,彼此各自退开。 “嗖嗖……” 又是几道身影出现,双方的顶尖战力分别立于半空,却因言语不通而未曾开口。 一众化虚境强者的对峙,即便不曾继续动手,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也堪称惊天动地。 强横的压迫感,令战场双方都下意识停手,满眼畏惧地抬头仰望着。 片刻之后。 异族中的为首者忽然咧嘴冷笑,率先向对面招了招手,一副挑衅的姿态。 (异族语)“全军撤退!” 随后,他便转身带人离去,还长啸一声,命令整个异族大军暂时收兵。 “混蛋!” 见此情形,一名白发长须的人类老者大怒,当即就要冲上去与之拼命。 这也太嚣张了!丝毫没有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 “切莫冲动!” 蓦地,一旁的同伴连忙将其拦下,严肃提醒道:“对方有恃无恐,可能另外暗藏埋伏……” “别忘了,异族如今可是两大种群联手,无论低阶战力,还是化虚境的强者,都远比以往更多!” 听完,几人皆神情凝重,这也是此次大战最关键的问题。 稍有不慎,他们后方的北疆主城,乃至整个渡郊王国,都有覆灭的风险…… “那刚才的少年……” 另一名老妇人愁眉紧锁,远远看了一眼异族撤退的方向。 末良被敌军生擒,他们都很清楚,下场将会是何等凄惨…… “唉——” 无奈叹了一声,为首者淡淡道:“通知擎天王府的人吧,那少年毕竟是世子殿下极为看重的,可惜了……” 对于末良之前的表现,包括以往的种种事迹,几人早有了解。 同时,也知道对方跟擎天王府,尤其是君景桓之间关系匪浅,一直备受其关照。 只不过,被异族大军生擒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们这些化虚境的存在,也不可能前去相救。 敌方可同样不缺强者,而且具体的实力与数量都尚不确定。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一个末良了,就是换成君景桓本人,甚至一国之君,也只能另想办法。 “回去了……” 随后,几人转身离开,下方大军也在异族撤退后松了口气。 在各级官员的指挥下,众人开始清理战场,并重新修筑被破坏的阵地。 某处区域。 “星……星默他,真的被异族抓走了?!” 冷雨跌坐在一处土台上,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虽然许久未见,年纪也相差几岁,但她早已将末良视为很重要的同伴,朋友! 大家不仅多次共同历经患难,还有着救命大恩,居然就要生死两隔了…… 想到这里,冷雨心头不免感到一阵悲痛,美眸中隐隐泛起泪光。 “是……” 武景山叹声回答,脸上写满了自责。 身为一师之长的他,却没能救下对方,实在令人遗憾。 “别难过了,战争哪儿有不死伤的?” 武景山出言安慰,话锋一转道:“或许,某一天你我也会牺牲,但为了守护我们的国土、亲人、百姓,这些都是值得的!” 从军者,从加入的那一刻起,就该明白会有这么一天。 而常年驻守北疆,与异族拼杀征战的他们,更见识过太多生离死别。 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振作一点儿,异族并未远退,用不了多久便会再度发起进攻,尽快准备吧……” 最后又嘱咐了一句,武景山才摇头离开,他同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星默……” 良久,冷雨缓缓起身,眺望远方的原平尽头。 那是异族大军的营地,也不知末良此刻如何了,是否还有生的希望…… “嗖!” 漆黑的夜空下,几道身影迅速飞过,最终落在一座大帐外。
“噗通……” 一张巨网被随手丢下,其中的少年因此摔在地上。 后者缓缓坐起身,平静的目光扫视周围,看不出任何慌乱或惊惧。 他自然正是末良! 尽管意外被异族生擒,但在对方真正痛下杀手之前,还不至于自乱阵脚。 更何况,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有心浅和从心手链在,保住一命绝无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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